“这么诡异?能治不?” 南衣心头一咯噔——经脉寸断啊,那得多疼啊……

    西今奇怪地看她一眼,“你不知道木山?”

    “木山?什么木……”南衣忽然回神,“你是指那个江湖小朝廷——木山?”

    西今答道,“木山的毒,自然只有木山有解药。寻常医师也不会去钻研解药,以防得罪木山。”

    寻常医师?

    南衣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难道还有不寻常的医师研究出解药了?”

    西今又开始了手上的活,“十几年前,齐清号称自己制出了解药,但没过多久就死了,正是木山藤发作而亡。你说的那个人应该是自知木山不会给解药,这才自暴自弃了。”

    齐清?传说中突然暴毙的小医圣?连他都死在了木山藤上?

    南衣垂死挣扎,“若是重金求药或者……总会有医师愿意研究解药的吧?”

    西今轻笑一声,“就算有人愿意制解药,没个把月功夫肯定鼓捣不出来。木山藤统共活七天,哪个等得起?”

    南衣脸都白了——那她岂不是没救了?这都过去两天了!

    “不舒服?”西今见她脸色不好。

    “哎呀。”南衣赶忙动了动腿,“这么支着腿有点麻,但一动又扯着伤口疼。”

    换了个姿势,又坐了一会儿,南衣从怀里掏出了四个小瓷瓶。

    “今今,这是我从死人身上搜来的几个小瓶,瞅着像是药,你帮着辨辨,看看值不值钱。”

    西今嫌弃地白了她一眼,“死人东西你也拿。”

    “钱哪有嫌多的!”南衣往他面前送了送,“那死人的衣服一看就是大富大贵,这几个瓶子也瞅精致,我就觉得应该是好东西。你就帮忙看看,卖了钱分你三成。”

    西今瞥了眼那几个小瓶子,见它们果然精致十分,默默伸出了一只手,“五成。”

    “你这也太贪了吧!”南衣装出一副咬牙模样,见西今毫不怀疑,这才恶狠狠说了句,“成交!”

    她可是等着解药救命呐!

    第6章

    得到了满意回复,西今这才接过瓶子一个个辨别了起来,“嗯……这个是硫磺粉。这个就是糖丸,嗯,挺好吃的,还有薄荷味。”

    南衣的心往下沉了沉。

    “这个……”西今把其中一种粉末稍稍碾了碾,“鹤顶红,不是凡品。值点钱。”

    不是糖豆就是鹤顶红,她的解药呢!

    南衣有些焦急地看向了最后一个瓶子,

    那瓶里头只装了两个小药丸,西今取了一颗放在纱布上用竹签慢慢碾碎,一只黑色米粒般的小虫露了出来,“应该是某种蛊。具体什么效用尚未能知。反正是用来害人的,可能也值点钱。”

    “怎么都是害人的了?就不能以蛊解毒了?”南衣不死心,试探着问道。

    “以蛊解毒?”西今笑了,“毒药是解了,可蛊又种下了。不一定哪个更惨。”

    南衣彻底心凉。

    强颜欢笑地拿回四个小瓶,“我这腿还是不舒服,得再回去躺躺。”

    西今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刚起了不到一个时辰。”

    “唉……这不是伤得重吗!”怀揣着四个小瓶,南衣转过身往屋子走,“卖了钱回头就分你啊。”

    一路心神不宁地回到屋里,关实门窗,南衣这才卷起袖子看向胳膊。

    经过一夜,紫色纹路明显多了不少,半个胳膊都紫了,几乎要蔓到肩头。

    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她脸上八成也要被殃及,到时可就瞒不住了。

    ——那男的会不会还在河边?

    坐立不安了好一会儿,眼瞅着太阳越升越高,南衣果断决定——即刻下山!

    匆匆留下一封信笺,重新易容成了昨日里的小哥,打包了行李,还多拿了好几日的干粮饼子。临出门前,特意又多塞了几瓶金创药——最近流年不利,还是备着的好!

    趁着没人注意,南衣一溜烟去到了后院马棚。

    四下瞅瞅,难以熟门熟路地顺走了师门仅剩的一匹棕马,悄悄从后门离开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

    “师父!师姐溜出去了!还骑走了二黄!”北库是最先发现异常的,举着信笺一路冲到了师父面前。

    老头愣了一下,接过信笺看了起来。

    师父,

    家里闷得慌,我出门溜达溜达就回来。这些银子是马钱,不要生气哦。

    ——南衣

    “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