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这样子应该是伤口疼了。

    马车再怎么舒服也还是马车,一路颠簸少不了。

    ——难不成又要换药了?换吧换吧,反正看一次是看,看两次也是看,她还是挺乐意帮这个忙的!

    南衣没想错,这主子公子确实是有事要让她帮忙,但不是换药的“美差”。

    “有件事需你帮忙。事成之后,自会与你解药。”

    事成之后?

    “不是说好了,救人就给解药吗?”她早就帮过忙了呀!

    话甫一出口,南衣就有些后悔——会不会太理直气壮了些?要是惹恼他,翻脸不给药……

    刚想着说两句补救补救,却听到那男子再次开了口。

    “那日情势危急,辨不出小兄弟是敌是友,在下为求自保,这才动了毒。”

    语气听着挺耐心?

    南衣心下微松。

    “但是,”男子话头一转,“毕竟小兄弟你将重伤之人留在密林。先前的事,便做不了数了。”

    南衣勉力凑了个笑容,“这位公子,救命之恩,不能这么算的。”

    就算她半途而废了,但一开始的止血才是重中之重,她绝对担得起救命恩人这四个大字。

    男子没有就“救命之恩”该如何算继续与她纠结,只道,“你可以考虑一下。事成之后,解药必定双手奉上。”

    “那要是事不成呢?”南衣没好气了。一次又一次,凭什么都是他提要求?

    “不成?”男子轻笑了一声,看着她没说话。

    随着他的笑声,周围空气骤时冷了几分。

    南衣瞬间清醒——她竟然还敢对他发火!

    这人攥着解药,没解药她只能再活四天,那紫色纹路都已漫到锁骨了……

    她这十几年脑子都长哪去了!

    立时调整心态,赶忙收起了怒气冲冲的表情,“小的是自己怕能力不足辜负了公子的嘱托。”

    男子稍稍侧了身子,将受伤的背离开了点软垫,“龟息功最长能使多久?”

    龟息功?

    南衣稍一想,往少里报了个数——“两柱香不到。”

    “主子公子”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时间,眉头明显皱了一下,“勉强可以。”

    勉强什么?可以什么?

    南衣心里着急地琢磨着,什么事需要用到龟息功?

    “你只需进到一处地宫,把里头的人带出来,就算完事。”男子声音有些疲惫。

    南衣抿了抿唇,没吭声。

    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不然他不会问到龟息功。

    见她犹疑,男子并不意外,“回去想想,想通了,明早去找长风。他会告诉你如何行事。”

    南衣只思考了几个弹指就觉得还是自己的命比较重要。

    正想表个忠心,却看到软榻上的人已闭眼小憩,这是不想再搭理自己的意思。

    无奈,只得安静地退了出去,还好心地带上了门。

    出门走了没两步,恰好遇上长风。

    南衣眼睛一转,赶忙微笑地走上前,想开口套两句话。

    只见那护卫单手一指,先开了口,“今晚你住那间。”

    顺着他的指尖看去,正是一间朝西的小屋。

    不错,还落个单间。

    刚要道谢,回头却发现长风已然走开。

    你不待见老子,老子还不待见你呢!

    盯着长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南衣慢悠悠走向了小屋——反正解药已经有了眉目,不若放宽心,睡个舒服觉,明儿的事明儿再说。

    一觉过去。

    醒来天还没亮,南衣却被生生饿醒了。

    稍稍坐在床边清醒了下,她便果断起身去觅食——这院里有厨间的!她可不想再吃包里的干粮。

    确认了厨间里头有干柴,有大米。南衣便径直去后院打了水,决定煮个粥养养胃。

    不到半个时辰,粥的香味弥漫开来。

    南衣喝了一碗,浑身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