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转移心底寒意,领队大哥伸手拍了下小弟的脑袋。

    “回去!禀告主上。东方异不是你我们等小角色惹得起的。”

    摸着脑袋,那小弟直点头,“是,大哥。”

    东方异,不仅仅代表着东方门,更代表着二十年前一同隐退一帮江湖能士。

    说起来,现今的木山主在他面前也得尊一声“前辈”。

    送走人,关上远门,北库双眼晶晶亮地跑回了厅里。

    “师父,您刚才实在是太帅了!”

    “是吗?”咂口烟,老头得意地摸了摸小北的脑袋,趁机教导一番,“好好学功夫,你也能和师父一样帅。别和你那不成器的师姐一样,尽挑个乱七八糟的学,还到处给我惹事。”

    话题扯到南衣,屋中静了几分。

    “师父,木山人既已经来过,南衣这事算了了吗?”

    东冠开口询问,对于江湖上的事,他们还是见识得太少。

    “了?”东方异叹了口气,叼着烟斗皱皱眉,“也算是吧。但以后啊,怕是太平不了。好不容易过了这二十年的清闲日子,可惜啊。咳咳……”不小心被烟呛到,老头咳了两声。

    西今见状忙伸手端上了茶,“师父,那我们不如就此离开慈坊?您在这儿教导我们这么些年,不若趁此机会出去溜达溜达,也好散散心。”

    北库听了立时喜上眉梢,“好呀好呀!师姐先前不还留了那么多金子吗?不花白不花!”

    “就你鬼精!都跟你师姐学坏了。”东方异笑着弹了下小徒弟的脑门。

    “师弟说得确实可取。”东冠也附和道,“木山此次离开,若不罢休定会再派人前来,徒增烦恼。我们暂且一避,也是上策。”

    抬眼看了看住了二十余年的院子,东方异叹了口气,半晌点了点头,“找你们张叔整理一下,后天出发。我们离开慈坊。就先去……小西家那边逛逛。”

    “好咧!”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小北最高兴,“小师兄,你家那块好玩不?有啥好吃的不?”

    “去了你就知道了。”西今看了眼师父——医谷在川蜀,这下离南衣所在南林就更远了。这一别,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见到那个厚脸皮的了。

    几日后,赶回木山的人马带回了南小公子已死,与那“东方异”正在慈坊的消息。

    “主上,事情经过便是如此。”领队前去的伍成有些战战兢兢。

    “东方异的徒弟?”叶舟挽了个剑花收了手中长剑,这段时日,他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既是如此,那死便死了。不必再查。退下吧。”

    “是,主上。”

    待伍成退出,男子唤了一旁长风,“将这消息也传于那边知道,且看看他们的反应。”

    “是。”长风领命而出。

    两个时辰后,正披着大氅,悠闲坐靠在水榭榻上,喂着鱼的晏奚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是东方异的徒弟?可惜了。早知道就不解蛊,带回木山了。咳咳……”胸口的伤还会时不时引发咳症,“那小子鬼精得很,八成是假死。”

    “宫主。”藏青衣裳的女护卫恭敬问道,“那我们可要继续查探?”

    “查探?他秋梧宫不查的事,我夏樟宫又何必浪费时间。”丢下手中最后一块饵食,晏奚神情渐冷,“继续盯着,快些确认晏隶尸身下落。”

    “是。”

    第18章

    又过了一个多月,清夏阁收到了东方异寄来的信件。

    得知木山已上过门,师父他们新年之后就启程去了川蜀医谷,南衣心里很是难受——都是因为自己,才害得师父一把年纪离开慈坊,颠沛流离。

    “既已入了我清夏阁。”夏翎从南衣手中抽走信件,“便将过去的事放下,专心武学。”

    “是,师父。”南衣睁了睁发酸的眼睛。

    “去扎两个时辰马步静静心吧。”

    南衣:魔鬼……

    “师姐,你从小跟着师父,不会觉得无聊吗?”南衣悠闲地扎着马步,嘴里叼了棵初春嫩草根,百无聊赖拉着一旁练剑的夏素寒聊天。

    “不会。”夏素寒一个鹞子翻身,飘逸轻灵。

    “师姐,你这么天天练剑,不无聊吗?”

    一个侧劈回身,“不会。”

    南衣动了动脖子,“那师姐,你……”

    “静心凝神。”夏素寒给她使了个眼色。

    南衣立时吐掉口中草根,果断摆正姿势。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夏翎走了过来,指教了夏素寒一番,而后上手推了下南衣腰部,见她扎得挺稳,这才满意地点了下头,“接着练。”

    “是,师父!”二人异口同声。

    在夏翎看不到的地方,南衣冲着夏素寒做了个鬼脸,夏素寒美目一瞪,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冬去春来,春去夏来,夏去秋来,秋去冬又……反正是过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