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有个忙要你帮下。”南衣从怀里取出了一个小瓶,期待地看向了他,“这个药,你能制不?我要得不多,八十颗这么大的就行。”南衣拇指食指圈了个圈,比划了大小。

    瓶中装的正是木魂蛊剩下的四小块解药。八十颗的话够她活到小一百了。

    莫西今接过药瓶,并没有打开,“什么药?给谁用?”

    “就我一个朋友吧,他特别倒霉,不小心中了种毒……”

    见西今渐渐眯起了眼睛,南衣的声音越来越低,一艮脖子道,“你就说能不能制吧!”

    “手。”

    “啊?”

    莫西今起身走到南衣边上,直接拉过她的手,搭上了脉。

    “是我朋友,不是我……”南衣急忙要缩回手,却被西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好一会儿,西今眉头已经拧成了“川”字。

    “脉象隐隐有些古怪,但我辨不出来。”

    西今将桌上小瓶收起,拉开南衣身旁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明日让我爹也与你看看。”

    莫神医?

    南衣心中升起希望,“谢谢啊。”

    “还会说谢了?”西今调侃了一句,单手放在了桌上,侧身看着她,“现下且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吧。”

    这个……

    南衣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脑中闪现这几个月的生死一线,委屈求生,还有痛不欲生,说出来怕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她抿了抿唇,一撇头,“无话可说!”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西今盯着她,皱了皱眉头,“既然不说……”他将怀里的药瓶又拿出来放在了桌上,语气淡淡,“那这个忙,我就不帮了。”

    沉默的僵持……

    南衣屈服了。

    “我中了木魂蛊,现在算是木山的手下。这是我搞到的解药,要一年服一次。”

    略去了所有中间过程,只说了为何要他制药。

    好在这一次西今没再细问,只是面色震惊地看着她,而后神色复杂地将药瓶又拿了回去。

    “你好好歇息。明日再说。”

    “哦。”说出来后,南衣觉得心里轻快了些,但也仅仅只是一些而已。

    ——老子都到莫天医谷了!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吗!

    但事实证明,木山确实很有两把刷子。

    哪怕莫神医为南衣亲自把了脉,又仔细辩了辩那解药,得出的结论还是:暂无办法。得慢慢试。

    与南衣一同从谷主屋子走出,西今面色有些凝重。

    “不急不急。一年才服一次解药。”南笑着摸了下鼻子,“你慢慢钻研,哪天制出了解药告诉我就行!反正我在木山也是好吃好喝地待着,没差的。”

    “你还要回木山?”提到木山两字,西今眼中暗了几分。

    不回木山可没解药啊!

    南衣点头,“回是要回的,但也没那么急。”

    “不如就在医谷多留些时日?”西今提议。

    南衣立时咧嘴一笑,“就等你这句话!”

    留在莫天医谷,南衣可算是快活了。

    不用对着蛊美人卑躬屈膝,更不用时时提防六月那个小贱人,真是浑身轻松!

    西今虽然嘴上一直说着嫌弃她,却是好吃好喝招待着,毫不怠慢,还陪着南衣将莫天医谷附近都转了个遍。

    第一次出谷玩的时候,西今带她到了一处山洞,直通外头大道。

    南衣足足深吸了三口气,“明明有山洞能进谷,为什么还要建那么个长石阶?”

    翻山越岭,她可是走了足足一天!

    “石阶是给医谷子弟强身健体用的。”西今答道。

    “求诊的人一般都从哪进来?”

    西今奇怪地看她一眼,“自是山洞。病患如何爬得了石阶?话说,你那日是如何找到石阶进来的?石阶可是走小路才能到的。”

    南衣瞬间悟了——感情那天碰到的小兄弟故意给自己指了石阶!

    怪不得她一路走过来看到好些人都右拐上了大道,就自己一个人沿着那条路不停往前走。

    “今今啊,你们医谷的弟子操行可得抓抓紧啊。”南衣语重心长地与莫西今说道。一抬头正见到前方有几个穿着医谷白衣的少年要往医谷里进,其中一个长得分外眼熟,正是那天的指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