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了,能对自己这么个“江湖猛汉”暗送秋波的,也就只有花楼里的姑娘了。

    所以,她这间屋子正对的是家妓院。

    是夜,南衣一宿未睡。

    她就想不明白了,对窗那姑娘看着斯斯文文,怎么叫那么大声?

    听得她一个女儿家都心潮澎湃了一个晚上!

    “掌柜的,能换房不!”

    “客官,真没房了。要不你再上别家看看?”

    掌柜的显然是知道那间房的“妙处”,对于南衣一大早就要退房一点儿不惊讶。

    “劳驾。”旁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块“木山令”被放到了桌上,“住一宿。”

    南衣回头一看,见到了一位带着面具的白衣少年。

    掌柜的拿过那木山令看了两下,立时恭敬地递了回去,回头又给了块门牌。

    “大人,请上三楼,右转第二间就是。”

    “好。”少年接了门牌。

    “你不是说没房间了吗!”南衣立时别过脑袋,盯向掌柜。

    结果这掌柜的还是一副讪笑模样,“三楼全都是木山买下的。”

    皱了皱眉头,“那三楼还有空的不?”

    “有是有,但不能与旁人住的。”掌柜继续笑道。

    听到木山,南衣长得再凶也不好说什么了。

    自己倒是也有块木山令,但现在状况不明,实在不敢用。

    想了想,她没好气道,“那房间,我暂时还要着。”

    “唉,客官您放心。”

    说话间,有木山令的面具少年已上了楼。

    南衣看了他背影好一会儿,面露了然——这不就是春柳宫小澄澄吗!

    春柳宫还真是高调,这么显眼个面具到处戴着走,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木山的。

    ——要不自己就装作小澄澄回木山?

    念头刚一起来就被南衣压下去了。

    不妥不妥。小澄澄常年待在春柳宫,熟人多,容易露陷。最好还是找个从外地来的生面孔。

    就比如说……前头那位。

    正是今日第二位入住客栈三楼的“木山人”,且此人明显是外地来的。特意在楼下喝了半天茶水的南衣,听到了他问掌柜的“木山怎么走”。

    不动声色地打量了那人一会儿,确认他上了三楼右手最里面一间,南衣便也起身先回了屋子。

    ——趁着清闲,先好好睡一觉。晚上还得干活呢!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南衣对面的窗户又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颤叫。

    木着脸,她推开了窗,瞅了瞅到地面的高度,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轻盈落地,毫无声息。

    顺着墙角,一路往东,转到了另一边的窗户,数了数,是第三扇。

    客栈三楼的房间比较稀疏,窗和窗隔得有些距离,倒也方面了南衣行事。

    低头在墙角找了一圈,她拾了几块石头,瞅准那窗户就砸了过去。

    “咚——”夜时,这声还挺响。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静,南衣便又砸了一块。

    直到第四块,那屋里的灯亮了。

    她果断躲到了墙根。

    窗户被木棍支了开来,晌午见到那人正散着头发,面露不虞地往外看。

    南衣抬起胳膊,对着那人探出来的脖子,“嗖——”的就是一针。

    下一刻,人就半倒在了窗框上。

    毫不迟疑,南衣立时轻功跃起,用手扒住了打开的窗沿,翻身进了屋子,顺便将那晕着的人也一同带了进去。

    第39章

    进屋没多久,南衣刚吹灭了灯,门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