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个……什么意思?”

    南衣搞不懂了。这是既不让进,也不让走?

    难不成那蛊美人要自己在这屋外一直候着?然后冻冻自己,好长长记性?

    可她穿得厚,站外头真不觉得冷啊。

    “夏姑娘。”七月顿了一下,“主上说,让你即刻启程去云山。”

    去云山?

    南衣没听明白——这是突然就有任务了?

    七月放下了拦着她的手,看向南衣的神情复杂万分,“云山乃是木山培养侍卫的地方。”

    南衣抬眼看她,面露不解。

    七月继续说道,“主上吩咐——以后,若无传召,夏姑娘……不得擅离云山,更不得擅回夏樟宫。”

    南衣诧异地抬了下眉——所以蛊美人这是要把自己弄到别处去,眼不见为净?

    木魂蛊在身,蛊美人说让她去哪,她也只能去哪。

    “好啊。”南衣笑笑,“劳烦七月妹妹与我说下那云山怎么个走法吧。”

    蛊美人不想见自己,即刻启程也挺好的,省得碍他的眼。

    “会有人领着姑娘一同去。”七月再次伸出手,语气有些生硬,“还有……烦请夏姑娘,将木山令交出来。”

    木山令,可以随意出入木山任何分部,且都会得到上宾招到。

    所以,蛊美人这是要剥夺她的权利,给她下马威了?

    南衣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了木山令,放在了七月手上。

    既是他给的,他想收回去也是应该。老子也不是很稀罕这木山令。

    七月反手将木山令收入袖中。

    “云山那处,会有人接应姑娘。”

    “嗯,知道了。”南衣拉了拉外袍,“七月妹妹还有什么要说的不?”

    “还有……”七月挥了下手,两个暗卫立时从别处跃了出来,站在了南衣左右两侧。

    “他们二人会护送夏姑娘去到云山。还请姑娘,即刻启程。”

    又提了一次即刻启程,这是在赶她走了。

    南衣淡淡笑了一下,点点头,“行。我收拾下行李,马上就走。” 转身穿过那两个暗卫中间,往自己住处方向走去。

    “南衣。”七月追了两步上来,终于没再生分地称呼她为夏姑娘。

    “嗯?”回过头,南衣面上很平静。

    七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没什么想与主上说的吗?”

    想与蛊美人说的?

    南衣摸了下鼻子,牵了下嘴角,“那我……祝主上早日康复?”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昨天晚上都说了。

    七月眼中暗了下去,简单拱了下手,“夏姑娘,一路平安。”

    “好说!”南衣回了个礼,“七月妹妹,你也多多保重。”

    迈开步子,远离这片满是药味的房屋,南衣眨了下眼,将面前雪景尽收眼底,心中静得恰如雪下湖面——能离木山远点,也挺好的。

    白驹过隙,时光如梭,七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已是夏末时节,正是山林葱郁,枝繁叶茂,蝉鸣声声的好时节。

    木山在南,云山在北。

    后日就是九月初一,早已赶不回木山。

    若是放在两年前,南衣必定惊慌不已。

    赶不回木山便拿不到一年一服的解药,拿不到解药,她便小命不保。

    但风水轮流转,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不用去求药,就会有人送到她面前。

    南衣晃了晃手中酒盅,不紧不慢看着溪边小桥——晏宫主……这会儿还舍不得她死。

    此时,她怀中揣着的小瓶,便是今日将将送到的“木魂蛊”解药。

    绵绵云山,她已待了整整六月,从未见到夏樟宫任何一人。

    云山之中,随她去往何处,自由无比。但云山之界,她却一步不能踏出。

    ——呵。这分明就是将老子囚在此处。

    第5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