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实在是荒谬之极!

    狠狠别开眼,晏奚咬牙切齿道,“七月,归整一下,所有人即刻出发。”

    “是!”

    一直走到门口,骑上马,晏奚都没再说一句话。

    七月走在一丈开外都能感受到主上浑身不悦的情绪,而且主上捏着缰绳的手已经紧得泛白了。

    整个队伍沉闷不已。

    南衣领着大林二林很是热情地送走了他们一行人,挥手挥到看不见人了才停了下来。

    站在院门口,确认他们已走远,南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狠狠抹了把额头——好歹把人送走了,老子都要吓出汗了。

    回过头,看向大林小林,两人也俱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南衣推开两人,从他们中间进了屋,顺便说了句,“大林,今日出门多采买点东西回来。顺便再多买些话本子。” 囤上货,老子以后连院墙都不出了!

    “哎!”经过这一次,大林小林对于南姑娘佩服得是五体投地。

    一刻之后,大林牵了驴车往最近的镇子去了。

    他们住得偏,赶一次集,大约要两到三日才能回来,是以,这两三天是见不到大林了。

    午饭时候,小林做了面条,还配了红烧肉。

    南衣放下心中大石,足足吃了两碗,而后回屋卸了林大婶的装扮,美滋滋对着镜子又照了会——老子真是个人才,不费吹灰之力就化险为夷了!

    那夏樟宫真是冤魂不散,搅得她昨晚都没睡好,这会儿得补补才行。

    和衣上榻,倒头就睡。

    一觉醒来,已是太阳下山。

    恍惚间,南衣听到外头“哐当——”响了一声。

    揉揉眼睛,她坐起身醒了醒神,琢磨着是不是小林摔了东西。

    理了衣服,灌了口凉茶,南衣伸着懒腰推门走了出去。

    “小林,这是怎……”伸到一半的懒腰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院门开着,靠门口处站着两人,正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七月与晏奚,夕阳照在他二人脸上,熠熠生辉……

    ——我靠!这蛊美人竟然还杀了回马枪!

    千钧一发之际,火烧眉头之时,南衣心中百转千回,迅速斜眼观察了下周遭情况。

    门边地上还躺着一人,是尚且穿着围裙的小林。

    厨间传来阵阵饭香,显然小林做晚饭的时候去开了门,可能突然发现晏奚与七月回来,一时情急,露了什么马脚,这才被给弄倒了。

    自己所处的位置,离院门口足足有四五丈距离,而且自己背光,又是黄昏,蛊美人和七月应该看不清她的脸……

    ——既然如此……还有救!

    果断伸手捂嘴,一声尖叫,南衣小碎步狂奔向门口,一边跑,一边就着袖子遮掩,迅速就往鼻子上垫了块假面皮,摆正捏好。

    “相公!”一声凄厉呼喊,径直扑到小林身上,南衣满是哭腔地开始晃人,“相公!你怎么了啊,相公!”

    ——还好,应该只是晕过去了。

    一边哭,南衣一边拼命揉眼睛,还把脑袋各种往小林胳膊上蹭,直蹭得头发散乱这才罢休。而后怒目看向七月与晏奚,“你们对我相公做什么了!你们把他怎么了!”

    七月满头雾水看着眼前眼睛红红,头发乱糟的女子——怎么又多出来了个媳妇?这家到底几个人?

    而晏奚已经快有些站不住了,看着面前女子哭倒在一个男人身上,他只觉火气蹭蹭蹭地往上窜,几乎要冲出百会穴了。

    “起来。”他板着脸说了这两个字。

    南衣愣了一下,而后继续哭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相公!”

    七月有点心虚——她是不是下手太急了些?

    那小林看到他们就想关门,自己这才一个闪身过去与他过了招,还一个寸劲就把人打晕了。

    不过,这小伙的功夫倒还不错,媳妇也挺漂亮,看着还有点点眼熟。

    “本座让你起来!”

    晏奚说不清心里头是个什么想法,他只知道,这女子要是继续趴那男人身上,还叫着相公,他一定会让那男的死无全尸!

    南衣被蛊美人突然的厉声骇到了,坐在地上一时连哭声都停了。

    七月彻底看不懂了——主上这状态不太对。

    先前都走出那么老远了,主上突然莫名说要回来看看。而现在这个模样……怎么有种当时在乌陵镇,与南衣和东方冠对峙时的感觉。

    浑身一个激灵,七月站在那里,表情相当复杂。

    见那女子还不动作,晏奚三两步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拉她,面上表情已经冷成了冰碴。

    “起来!”

    南衣下意识就往后一躲,眼中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恐惧,那是一种根植在心底的畏惧。

    两年前的南衣,说实话,是有些有恃无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