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衣叼着嘴里的草根,头也不回,“你说,为什么师兄总是回头看你啊?”这东方冠,骑马都不好好骑,成天回头,看得她脖子都酸。

    “哪、哪有!”小北瞬间脸红了,悄悄一侧脑袋,果然对上了东方冠正从前方投来的视线,顿时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

    “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南衣双腿一夹马,“我去给你把师兄换后头来。”

    “师姐!”小北被打趣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南衣真和东方冠换了位置,她才猛然意识到——刚才师姐拿“师兄看自己”与“裴世子看她”作比较……难道是裴世子喜欢师姐?

    裴世子人挺好的,可是,她还是觉得二师兄更适合师姐。

    东方冠摸了下北库的头顶,“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北库有些羞地退了一下,“没、没什么。”不确定的事情,不能瞎说。

    又不紧不慢赶了几日路,车队离长梁越来越近,那蛊美人一直都没有出现。

    南衣既松了一口气,又暗暗有些愧疚——应该就这么甩掉了吧。

    没了七月,那傻子要追上自己,绝对是天方夜谭。

    江湖险恶,蛊美人也许已经遇到了什么恶人坏蛋……就当是天妒红颜吧。

    南衣料的没错,跟在后头的蛊美人确实遇到了麻烦。

    这一日,孤身一人前来投宿的晏奚,遇到了百闻不如一见的“黑店”。

    看了眼木珠中已经变红了的“子母蛊”,晏奚默默躺平在床上,任由下一刻推门而入的店小二将“中了迷药”的自己抗在肩上,一路送去了地下室。

    店主啧啧半天,伸手在“昏迷”的晏奚脸上狠狠摸了一把,“虽是个男的,但这张脸真比女的还勾人。”

    店小二赶紧撺掇了一句,“要不老大您先验验货?反正不是姑娘家,破不破瓜,不影响价钱。”

    “这……不太好吧。我可不好男风。”话虽这么说,但“老大”的手却没从晏奚身上拿下来,反倒是顺着脖子往下,探到了衣领附近——乖乖,这皮肤真是嫩得能掐出水来。

    “老大,我到楼上看店去!”店小二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还帮着把门给关了。

    没了旁人,那“老大“立时露出了猥琐面目,直接双手都攀上了晏奚的身子,急不可耐地就要解他的腰带。

    “真是美人——”声音戛然而止

    正在兴起的“老大”突然双眼发直,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晏奚黑着脸坐起了身,一脚踹开了边上的人。

    看着那人身下拱起的衣物,只觉恶心万分。

    “找死。”

    一甩手,那抽搐不已的人忽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而后七孔冒血,很快就化成了一滩血水。

    皱着眉,晏奚抬腿跨过地上那摊血水,走向了地室的门。

    “老大今儿这动静弄得有些大啊。”坐在柜台后头,店小二感叹不已——都隔了那么厚的土层了,竟然还能隐隐听到那小子的尖叫。

    真是比女的还带劲儿。等老大玩完了,自己说不定也能弄上一回。

    戊时一刻,天色已暗。

    赶路的车队今日歇在了路边一处土地庙。

    “师姐,为什么我们不住之前遇到的那家客栈啊?”小北不解。

    越往北人烟越稀少,他们已经三日都没好好住过客栈了。

    南衣喝了一口米粥,“向导说那是家黑店,住不得。”

    “黑店?我们这么多人……也会出事吗?”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绕着点总没错。”粥有点烫,南衣伸手放到一边,准备凉凉再喝,“江湖行走,越小心越好。你这模样,千万不能一个人到处乱走。”

    “可师姐你不也一直一个人吗?”

    “我会易容,你会吗?”

    “我……”

    正聊着,在庙外值守的侍卫忽然严肃出声,“什么人!”

    东方冠最先起身,大步流星就往门口去了。

    “你坐着别乱跑。”南衣按了下北库肩头,借力站了起来,也跟着走了出去。

    土地庙的外头有一圈残破的围墙,看守的两个侍卫正持着剑对着其中一处围墙豁口。

    火把照映之下,隐隐看出有个人影正缓慢走来。

    东方冠走了过去,南衣也紧随其上,刚走没两步,右手边多了个人,正是裴佚。

    “世子爷,现下情势不明,您还是别过去的好。”南衣伸手拦了他。

    “无妨,不是有你……和东方兄吗?”裴佚微微一笑,伸手把她横着的胳膊压了下去。

    “随你。”南衣笑笑,把手背到了身后——这人还会动手动脚了啊!

    围墙外的人越走越近,姿势有些踉跄。

    散乱的头发遮了面庞,身上的衣服凌乱十分,隐隐还传来了血腥气味——这人可能是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