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推开的瞬间,她就隐隐看到了里头有东西。

    南衣艮着脖子,单手紧扣石棺边沿,却是不敢抬头看了。

    某种不怎么好的想法开始蔓延,扩散,扯得她喉咙都发堵。

    木山墓室,无名棺椁,能进到这地室之中……还能是谁?

    良久,她似是下定了主意,狠狠咬了下牙,猛地看了过去——

    入目是一具已经发干的尸首,皮肤干瘪,显然有了不少年头。

    啪——

    心好似落回了原处,整个人都松了。

    还好,还好……

    正庆幸着,南衣突然捕捉到了某种很轻声音,是地宫别处传来的。

    有人?

    立时脚下一转,她眨眼间便出了墓室,循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好像是另外两条通道中的某一条传来的。

    然而,她两个通道都走了一遍,却只能看到在通道尽头堵得死死的石门。

    ——石门后头一定有东西!

    听刚才声音的距离,感觉更像是中间这个石门。

    在门前踱了几步,南衣就着新点的壁灯仔细瞧了瞧地上的砖块,又几次三番上手,可都把门弄开。

    犹豫了一会儿,她索性寻了个石头,运足内劲砸上了石门。

    既然刚才石门里的声音能传出来,那么,她的声音一定也能传进去。

    咚!

    一声响,被砸中的石板隐隐裂了一些痕,但依旧坚固。

    但石门那边并没有动静。

    重新拾起石块,南衣再次砸了上去,还是对着同一个地方。

    又是一声响,那裂纹大了几分,有些许碎石落了下来。

    但石门后还是没动静。

    南衣这会儿却不急了。

    直接取了腰间软剑,以金对石,再次出手——她就不信弄不出一个洞来!

    等有了洞,里头是个什么情况总归能看到了吧。

    金属刮在石头上,呲啦发响,刺耳无比,回荡在地道中,每一下都听得人脊背发毛,耳朵难受。

    挖了没一会儿,南衣就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声音都感觉刺进脑袋里了。

    随手割了两小块衣角塞进耳朵里,稍稍隔了点声音,她便继续地挖了起来。

    呲啦呲啦……

    呲呲呲……啦啦啦……

    呲啦呲啦……

    参照之前能打开的那堵石门来说,这石墙足有一尺多厚,石质更是致密坚硬。

    南衣运着内力只挖了不到三分之一,手就已经酸麻了。

    但相比于手,她更希望自己能是个聋的。

    ——听得太难受了。

    忍着不适,继续挖挖挖,整个地道里都回荡着这难以形容的噪音。

    就在南衣挖到快一半的时候,石室里突然传来了声响。

    面前的石墙忽地一震,接着拔地而起,眼睁睁就在她面前给打了开来。

    南衣提溜着剑,抿着唇看石门洞开,面色有些僵硬。

    石门完全打开,入目的是一间简陋的石室,意外有几道阳光从天顶撒下,照在室内的石桌上,添了几分人气,也并有几分明亮。

    石桌上摆放着茶壶、瓷杯,往右看还有一张床铺,还好端端铺着被褥。

    视线扫了一圈,南衣没有看到人,一时有些愣神。

    “咳咳……”

    身旁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

    她猛地侧过脑袋。

    一个人站在石门侧里的阴影里,半倚着墙,长发披散,长衫及地,姿态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