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缘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小狼。”

    “干什么?”少年转过头来,“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就是好像做了个梦。”

    “什么梦?”

    “记不清了,但我刚刚竟然忘了你的名字,是不是很奇怪?”

    闻言少年俊秀的容貌浮现一个大大的嫌弃,要是能打特效,他的脑袋上一定挂出一个大大的“井”字符了。

    少年隐隐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脸因气恼而变红:“我哪里得罪你了啊!明明都已经是——了还这么小气。”

    是什么?

    阿缘想要听清那模糊了的字,却怎么也听不到。

    不仅如此,就连视野都好像模糊了起来。

    “这就要走啊,那早去早回啊。”

    最后听到的,是少年无可奈何地叮嘱。

    还有某个好像跳进自己怀里的黑影。

    再醒过来,自己正坐在一个花园的亭子里。非常标准的欧式庭院,周围是修建的恰到好处的玫瑰花园,娇艳的花朵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明媚。而自己所在的白色的亭子里摆放着同色系的桌椅。

    桌面上带着花纹的骨瓷茶壶还带着些许热气。

    “今天怎么这么在这里?”惊讶的声音响起。

    顺着声音看去,一头金发……不,一头被阳光染成金黄的浅棕色头发出现在自己眼前。

    接着才是一张俊美但不知为何透着点傻乎乎感觉的脸。

    “难得见到你偷懒诶,平时这时候不是……啊,这是什么?”

    他惊讶的指着桌面,阿缘这才发现,桌子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黑色玩偶?

    整体造型就像一个黑色的蛋上嵌了两只兔子耳朵,额头上则是顶着一个暗淡的蓝宝石?

    不对,这么大一颗,应该是亚克力钻吧。

    不然谁会在玩偶上方这么大一颗宝石呢?

    阿缘一边想着,一边扣了一下上面的蓝色亚克力钻。

    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玩偶好像躲了一下?

    “是什么呢?”

    见阿缘没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玩偶吧。”

    阿缘也想不到更好的答案,随口说道。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熟悉的面孔和熟稔的态度,无疑是认识的人,而且可能关系还很好。但是……

    为何也想不起名字来呢?

    “哈……又是露切给你的么?”

    露切是谁?

    “她还真是喜欢你啊。”那人坐到了阿缘对面,熟门熟路的给自己倒了茶。“对了你听艾莲娜说了么?露切的孩子……啊,没有么?”

    “没有。”阿缘缓缓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连露切是谁都不知道,只是同样的,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啊……我竟然是第一个告诉你的么?不过也难怪啦,你那么忙。”

    穿着黑色条纹马甲,手上还带着看起来像是特摄片里才会有的奇怪手套的的男人笑了。

    “这次回来是——么?”

    是什么?

    再次出现了阿缘听不到的词语。

    “怎么样,做——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无所不能的感觉吧。”阿缘听到自己这么回答。

    平淡直白,就仿佛在说“人活着需要呼吸”一样。

    “也是。”男人笑了下。“毕竟是——嘛。”

    是什么呢?

    阿缘看着手中的茶杯发起呆来。

    茶水映出来的是熟悉的容貌。

    丑肯定是不丑的,但也绝非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绝世美人。只是眼睛……

    眼睛?

    阿缘下意识的抬手摸向自己的眼睛。却发现刚刚看到的光点一样的东西,就仿佛是自己的错觉。

    微凉的风拂过,男人将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后站了起来:“那我也去忙啦,下次再见吧。”

    “等下!”见男人转瞬就走到了花园入口,阿缘不由伸出手臂,“等等,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阿缘着急,但男人却像是没听到一样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等等!giotto——”

    一直没能想起来的男人的名字终于脱口而出。但画面也跟着逐渐收拢,视野变得越来越窄,终于再次消失不见,只有一闪而过的黑影,再次冲向自己。

    这一次,阿缘觉得自己在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待了很久。

    如同深沉无光的夜晚一样将自己包围的地方,但奇特的是并不会觉得不安。

    反倒很安心。就好像知道在这里很安全,没有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并且……

    只要她想,这里就会在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或许是因为她有了这样的想法。原本一片漆黑的世界陡然明亮了起来。

    这次她出现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

    房间很大,简单却并不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