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让他送孩子们去上学,也属实是难为他了。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都是这样,并不是它好、它对,就一定能做成。

    看织田作之助无措的表情,阿缘隐隐有了愧疚感。

    不行,还是得想办法多弄点钱回来。

    既然她开了这个头,那就得想办法弥补回来才行。

    尽管钱不是万能的,但只要钱到位,大多数事情都还是可以解决的。

    餐后谈话草草散场。

    阿缘没有说今天遇到的奇怪事件,织田作之助也忘了说告诉两人打听到,“白兰的心腹到来”的消息。

    熄灯之后,房间里的两人都没有睡着。

    阿缘在考虑挣钱的事情。

    尤尼则是想到了阿缘和织田作之助的谈话。

    “学校,是不是很快乐呢?”

    尤尼的声音很轻,但夜深人静的,阿缘还是听的很清楚。

    学校对尤尼来说,同样是很陌生的地方。

    尤尼有很多书,也有老师教导,却一次也没有去过学校。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基里奥内罗的继承人。

    在基里奥内罗的势力范围内出生、成长。学校对她来说,并不是必须的。并不是说对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满,但偶尔也会好奇那样的生活。

    有很多人一起学习会更快乐么?

    跟很多同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也许是因为临近危机,那些原本藏在心底,以为并不在意的事情反而涌上了心头。

    “有快乐的事情,也有不快乐的事情的地方吧。”

    “但是吵吵闹闹的,每天都很热闹也是真的。”

    还可能遇到跟自己看对眼的事情……不过恋爱这种事,像她表弟和弟媳那样能从小学走到最后的太少了,还是不特地提起来了吧。

    “想上学的话,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阿缘安慰道。

    “这样啊。”尤尼拉起被子,小小的笑了一下,“要真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若她真的有那样的未来的话。

    那她大概……就真的别无所求了吧。

    也许是因为来到了陌生的世界,又或者遇到了那个跟giotto有几分相似的青年。

    阿缘再次做梦了。

    她再次梦到了自己曾经的伙伴。

    梦到了总是忙忙碌碌、热热闹闹的自卫团总部。

    还有翘班跑去晒太阳的giotto。

    “我遇到了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很想跟他说说话。

    “是么?”

    梦里迎着阳光,仿佛要融化在光里的金发青年转头微微一笑。

    “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跟你有些像,但是比你更轻松……的感觉吧。”

    该说是活泼,还是幸福呢?

    比起被各种事情和责任压的渐渐失去笑容的giotto,少年的生活应该快乐很多。

    “是嘛……”

    他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站了起来。

    “真想见一见啊。”

    “那应该挺有意思的,只不过不太可能实现就是了。”

    毕竟差着那么多年呢。

    真要算的话,giotto得是对方爷爷的爷爷辈了吧。

    “那也不一定。”

    “诶?”

    青年走到阿缘面前,轻轻推了她一下。阿缘顺着这份力道轻轻地飘了起来,向后倒去。

    “会引领我们相见。”

    半梦半醒间仿佛听到giotto又说了什么。

    然后她再次脱离了梦境。

    再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胸口很沉。

    睁开眼就见到莫歌拿正站在自己胸口,见到阿缘醒过来,莫歌拿高兴……又跳了两下。

    差点让人背过气儿去。

    然而始作俑者却跟没事人一样的转身跳下去,一蹦一跳的往外走。

    ——所以其实不是梦里的giotto推了我,而是莫歌拿踩的我吧。

    阿缘长叹一口气,掀开被子爬了出去。

    虽然昨天买了不少东西了,但今天也带尤尼一起出去转转吧。

    正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挣钱的法子。

    跟偶然相逢又离开的阿缘和尤尼不同。

    太宰治和沢田纲吉,其实都或多或少猜到了些对方的身份。

    只不过彼此都没挑明,而是轻微试探一番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沢田纲吉无意上来跟港口欧黑手党交恶。

    太宰治则是觉得有趣的人越多越好。

    横滨乱了再说乱了的事情。

    再次之前,当然是乐趣比较重要。

    不然人真的要无聊死了。

    况且同不一定是任务目标的那个人相比,来到横滨的白兰的左右手才是更需要在意的角色。

    “所以,太宰君,你有在听我说么?”

    带着蛇一般感觉的声音不满的道。

    “啊?森先生刚才有说话么?”

    “好歹也听一下啊。”中分发型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好歹是也是白兰?杰索的左右手,这个时候跑来横滨想必是有什么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