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战场分割的越散,就对他越是有利。

    想到这里,药师兜又不禁露出蛇一样冰冷黏滑的笑容。

    “啊啊,跟旧友相见,也是很快乐的事吧。”朋友、亲人、战友……曾经并肩作战、托付背后之人现在却要不死不休,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就禁不住笑出声来。

    老实说,能够像现在这样操纵那些曾经遥不可及, 连近距离仰望都很困难的强者们, 药师兜心里没有膨胀的优越感, 那是骗人的。

    看啊,那些高高在上, 无比强大、无比耀眼的忍者们, 现在全都是自己手上的棋子。

    自己没有强大的天赋, 没有让人羡慕的血继限界又怎么样呢?

    只要能把别人的拿来用不就好了?

    他发出嘶嘶的笑声:“可不要辜负了我送你们的这份大礼啊。”

    “机会难得,你可以一定要把情报好好的带回去啊!”

    幽暗阴冷的深林中, 一个掉渣子的秽土转生忍者叮嘱着面前的活人忍者。他一边说, 还一边叹气。

    “唉……怎么就让你当了情报传递员呢?”

    “干嘛啦!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我了, 哥你就不能对我有点信心么!”接应的忍者翻了个白眼。“你真的是我亲哥么!”

    “当然是啊, 就因为是, 才这么焦虑啊——你忘了你中忍考试的时候都快到终点了才发现自己丢了任务卷轴的事了么!”

    发生在许多年前的事情, 对时间已经停止的亡灵来说却恍如昨日。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褪色。

    “好了好了,哥你也不好离开太久……我先回去了,我会把情报送到的。”

    青年忍者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舍不得离开,双脚磨蹭了很久,仍然没有迈出去。还忍不住又端详起亲哥。

    真怀念啊,哥哥还是当年的模样。现在的自己已经比当年的哥哥要大了,个头……也高了不少。

    “看什么看。”

    注意到比自己高的弟弟传来的视线,秽土忍者凶巴巴的吼了一句。

    “哥,我……”

    “行了赶紧滚蛋。”

    秽土忍者摆了摆手,率先转身。

    “不是说要让我刮目相看么?赶紧把情报快速准确的送达——这才是合格的忍着吧?”

    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弟弟挥了挥手。

    “是的。”

    男人点了点头。

    他身上穿着代表上忍的制服,同样转身背对着哥哥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一个瞬身术消失在了原地。

    “一定要快点送到啊。”秽土忍者仰着头看向天空,泥土的身体不会有眼泪。所以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站在这里。

    他久久的站在那里,仰着头。

    “可不要辜负了这得来不易的机会啊。”

    活下去。

    拼尽一切完成任务,然后……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他这个已经没有未来的亡灵,最后能派上用场的地方了。

    另一边的沙漠中。

    “再不斩大人,继续在这里的话会被晒伤的。”

    沙漠中,白走向站在风化的岩壁上看着天空的男人。

    再不斩遮在布下的嘴巴动了动,嘲讽的一笑:“泥巴的身体有什么伤不伤的。”

    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再不斩还是很不爽。

    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是么……非常抱歉,只是到现在我仍然没有真实感。”

    明明可以行动,可以交流沟通。

    ——一切就都像是活着的时候一般无二。

    “不怪你。”

    昔日雾隐村数一数二的叛忍看向远方,风卷起满天的黄沙。

    荒芜的,没有生机的土地。

    还有什么更适合他们这些无需吃喝维持生命的泥巴人呢?

    会选择这样的地方……那个叫药师兜的家伙,真是无一不让人厌恶啊。

    又过了一会儿。

    “消息传出去了?”

    “是的。”白恭敬的道。

    作为最早一批主动找上门去“伪装”的秽土忍者,他们当然也承担了传递情报的工作。

    所以才在一接收到药师兜的召唤,就招呼都没打一声的直接冲了回来。虽然这么做的忍者应该不在少数。

    想到那些一并被召唤回来的熟面孔。

    再不斩从被唤醒以来就一直压在心口的沉闷和压抑终于松快了些。

    他嗤笑。

    “猎人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手上有点东西就自以为是猎人的人往往死得最惨。

    一想到这里,他甚至有几分痛快。

    他当忍者这么多年,不管是在雾隐村当忍者的时候,还是叛出忍村之后,都还没见过这么可笑的发展。

    药师兜以为自以为掌控大局,殊不知他现在发出的每一个召集的命令,都在将他自己更进一步的推向灭亡。可笑的是他对此一无所知,还在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小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