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扉间,也是在足以应付战斗的前提下才能谈其他的爱好或者特点。

    现在已经不是那样的时候了,自然不能拿相同的标准去判断。

    他们那套,已经不再适用于现在了。

    但秽土柱间觉得这很好。

    这证明世界还是有改变的。

    或许不够好,或许还有很多糟糕悲伤的事。但只要他们在改变,就比永远一成不变要好。

    他的视线扫过已经长大的纲手的脸,目光变得更加温和。

    ——真好啊,小纲还活着,而且长成了这样了不起的大人。

    五影围着秽土柱间和秽土扉间说这话。

    难得的胜利,他们有太多想要说、想要跟这些前辈分享的。

    “道别了?”

    成年斑不知何时走到了阿缘身边。

    先前阿缘跟那个斑道别的时候,他并没有靠近。

    虽然不太爽,但他还是把时间留给了两人——换位思考一下,他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是需要这样的空间的。

    所以他只是远远的看着,而并没有靠近。

    “嗯,好好地认识了一番。”

    然后说了晚安。

    直到现在,阿缘都没有分别的真实感。

    甚至不觉得那应该算是道别。

    一定要说的话,只是说了晚安,然后暂时分开了——大概是这样的感觉吧。

    然后有朝一日,说不定就又会在某个地方重逢。

    成年斑重新握住了她的手,将自己手心的温度传递给她。

    那一定很难过。

    至少成年斑自己无法想象自己送走阿缘的那一幕。

    就算知道不是自己的阿缘也一样。

    所以他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让他活下来的。”

    阿缘轻声道。

    “也不对,不该说是活下来……至少,不会是这样。”

    “我明白。”

    这么多年相依相偎的生活,很多事情就算不说,斑也可以理解了。

    他知道阿缘想说什么,也明白她的意思。

    毕竟她就是那样的人。

    若是错误的道路,那就算再怎么艰难,也一定会站出来否定它。

    若是悲剧无法避免的重复了一千遍,那她就一千零一遍的去改变它。

    他的阿缘、他的姬君,就是这样的人。

    阿缘带着几分怅然的看着前面。

    如果是纲穿越时的自己,应该会不管三七二十一,计算要违背他自己的意愿和信念,也要强迫人活下来吧。

    毕竟在那时候的她看来,没什么比起就这样虚无的死亡更重要了。

    有错误就去补偿,造成了损失就去弥补。

    这样才是堂堂正正的人。

    死不行,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几十年的积累消失殆尽,原本能创造的价值也因此而化为乌有。

    她怎么能允许那样的结局呢?

    但现在,她却可以冷静的在那一瞬间到来的似乎选择放手了。

    阿缘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但至少在那一瞬间,斑是放松且满足的。

    “那应该足够了吧。”

    “是的。”阿缘用力回握了身旁人的手。

    是的,那就够了。

    人们在属于自己的世界做出选择,或者止步不前,或者再次起航。

    就足够了。

    因为战斗已经胜利,人们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无论是秽土转生忍者,还是还活着的忍者,都可以放松的交谈了。

    “我刚刚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醒醒你是秽土转生忍着怎么会死嘛。”

    “但那也很恐怖啊。你想啊,都被劈成两半了,这放到活着的时候怕不是要当场毙命。”

    “这倒是,须佐能乎的那个刀真可怕啊,明明只是稍微碰到了一点,身体就直接散架了呢。”

    “诶诶,秽土转生能吃喝么?等会儿请你喝一杯压压惊啊。”

    “这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吃不喝也能活着。”

    看着柱间松懈下来的气氛,还有面带笑容的人们,秽土柱间心满意足的笑了。然后他对着不远处似乎还在给人解答问题的秽土扉间招了招手:

    “扉间,你过来。”

    “怎么了大哥?”秽土扉间很快就从问问题的年轻人中脱身走到了大哥面前。

    “我们,也该回去了吧。”

    秽土扉间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小会儿,才恍然的啊了一声。

    是啊,他们是秽土转生出来的来着。虽然与活人无异,但他们是亡灵的本质却不会变。

    他们来是因为忍者们因为自己的术而面临了难以克服的重大危机。

    现在危机解除,他们自然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生活太自然,所以他一时忘了这件事罢了。

    意识到这点的那一瞬间秽土扉间思考并非是难得、不甘之类的事情。而是想到了那些还在进行中或者等待尝试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