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雅雀无声了半晌轰然腾起。

    “我我我!”

    “放着我来!”

    “老子才是海量!”

    九歌抬指一点说自个儿海量的那位主儿,道,“那就你来!”

    新一轮拼酒就此开启,行酒令的吆喝声震耳欲聋,九歌划拳的本事儿一流,没一会儿就把海量的主儿给干趴下了。

    九歌抬手砸了手中的空坛,舍我其谁道,“今儿个谁要能喝倒洒家,往后这云来客栈的汾酒他能喝一辈子!”

    此言一出,众人沸腾!

    只见好酒的吃瓜群众们蜂拥而上,围着九歌就要划拳拼酒。

    九歌酒兴儿上头,来者不拒,拎着酒坛干翻一个又一个挑战者。

    这场面简直了,掌柜的都不敢上前,只能让小二知机地过去服侍。

    楼梯口,苏家的六人从高到低排了一溜儿,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一言难尽。

    五月挠头,“怎么办呀这个?”

    六月认命,“凉拌呀咋办。”

    十一扭头问十三,“要不要跟主子说一声儿?”

    十三凉凉道,“掌柜的一早儿就给京城送信了。”

    一月老妈子上身道,“要不要拦一下小姐,这也喝太多了。”

    其余五人异口同声,“你去!”

    “我我去就我去!”一月赌上这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就去了,然后划拳输了,被九歌摁头灌下一大口酒,直接趴下。

    二月深感丢人地捂住脸,抬手示意十一把人弄回来。

    不想十一过去没捞回一月,却把自己给陷落了。

    九歌一见十一就过去勾肩搭背,拳也不划了,坛口直接怼十一嘴上,豪迈道,“走一个!不喝不是男人!”

    阿这

    十一挣扎着想脱离钳制,苦口婆心道,“九小姐你不能再喝了,明儿个起来该头疼了。”

    九歌大大咧咧道,“明儿个是明儿个的事儿,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妈妈嫁给谁,爱谁谁,喝!”

    好家伙儿,听这话音儿其实也是醉的不轻。

    十一一脸难色道,“九小姐可饶了属下,属下不胜酒力的。”

    不想九歌一脸不赞同地拍上十一的肩膀,肃容道,“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酒量这玩意儿都是练出来的,”说着她拖过一个大酒坛,一掌就拍穿红酒封,气壮山河道,“干了这坛酒,好朋友一生一起走!”

    十一帅脸一垮:“”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他心下哀嚎,连一月都不想管了,只想逃命,奈何九歌掐着他命运的后脖颈,抬手拎起那一大坛酒就想给他生灌下去,十一喝是没喝多少,但他直接就着汾酒淋了个浴,那透心凉的,连裤衩儿都湿了。

    十一泪目:“”西湖的水阿我的泪,谁能来救救我啊!

    就在十一心下叫苦不迭之际,客栈门口突然走进一个青年,那人瞧着约莫二十七八,一身气度,一袭青衣,他看着大堂中央‘争执不下’的两个人,未语先笑道,“苏姑娘,不知霍某可有幸与你共饮?”

    咦!新人上门,那旧人可以扔了。

    九歌转眼就将十一这旧人撇到脑后,招手就冲那青年道,“来来来,你跟洒家喝!”

    青年行到九歌近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腾出地儿,无视□□趴下的所有人,随手拎起一个大酒坛就给自己来了一口。只见那五十斤的大酒坛被他举重若轻地拎起,手腕一抬,酒水如线般注入他的口中,这内力和控制力堪称一绝。

    “好!”九歌一声赞叹,不甘人后地举起手中的大酒坛,跟人碰了一下后仰头就开始吨吨吨,连划拳都省了。

    青年眉梢一扬,感叹道,“姑娘可真是海量啊。”

    九歌不讲究地用袖子一抹嘴巴,豪气道,“好说好说,这才哪儿跟哪儿啊,想当年洒家可是跟酒神喝了三天三夜,把酒泉都喝干了。”说完她又开始吨吨吨。

    青年一顿,“”这到底是喝醉了还是喝嗨了?酒疯耍起来还挺特别。

    九歌吨吨吨完,发现人喝了一口就停了,便不开心道,“你咋个不喝?这酒坛子都对嘴吹了,不喝完岂不糟蹋了?”

    青年笑道,“霍某会喝完的,只是怕喝完了会醉。”

    九歌一掌拍向那青年的肩膀,大咧咧道,“怕个啥子?这旮沓是客栈,醉了就回房睡。”

    青年一个趔趄才站稳,对自己下盘不稳感到有一瞬惊奇,他一脸古怪地看着九歌道,“姑娘与霍某想的不太一样。”

    九歌摆手,满不在乎道,“那算个啥?货不对版的家伙儿海了去了,洒家当初还以为陆小凤是姑娘呢。”

    青年一窒,“”没想到被荼毒的不止是西门吹雪啊。

    不错,自打九歌惊天一剑,她的大名和西门吹雪的‘真实性别’已经在短短几个时辰间传遍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