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是好看,就是委实热闹了些,”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与身旁两位惊成雕像的男子形成强烈对比。

    苏纤纤点了点头,扶着花满楼的手坐到他的身侧,“那我以后就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花满楼暗自松了口气,笑道,“甚好。”

    不大的小船就此好似分出两个世界,一个是单身狗的世界,一个是虐狗人士的世界。

    “你以后不可以骗我。”

    “好。”

    “也不可以不告而别。”

    “好。”

    “更不可以只身犯险。”

    “好。”

    “那我就原谅你刚才的事了。”

    “如此…再好不过了。”

    陆小凤:“……”

    司空摘星:“……”

    两人双双无语,也无心去问刚才发生什么事,只是捂着耳朵差点儿酸成柠檬精————这无情的世界,这该死的有情人!

    后记:

    苏醒的苏梦枕次日就销假还朝了,只是朝臣里有一生面孔分外教他在意,待问了御史中丞林大人后方知晓,那是新科探花郎,因著兵书【七略】被破格擢升兵部侍郎。

    苏梦枕眉梢一挑,没有言语,下朝之后被明帝留了下来。

    明帝围着苏梦枕看,嘴里念念有词道,“睡海棠不愧是睡海棠,这睡醒之后人还真跟海棠花一样好看。”

    苏梦枕:“”

    苏梦枕对这近乎调戏的言辞无动于衷,只道,“陛下,臣有一事相问。”

    “你问。”

    “您这儿当真没有解药吗?”

    明帝:“……”

    明帝顿了一瞬,笑道,“朕若有解药,不早给你吃了嘛,你是不知道啊,最近朕批奏折批得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

    说着他抬手指向桌案,“你看那儿还有一堆奏折呢,既然你已经好了,那快帮朕分担分担。”

    明帝说完就要去拉苏梦枕的手,不想却被躲开了。

    苏梦枕退了一步,微微俯首,“臣许是睡得太久,脑子还有些昏沉,怕是不好帮皇上批奏折了。”

    话音一转,他又道,“那顾侍郎臣瞧着倒是个可造之材,皇上可以多加栽培,不若先让他从批奏折开始,好替皇上分忧一二。”

    明帝:“”

    明帝收了笑模样,深深看了苏梦枕一眼,半晌后又笑了,“爱卿既是不舒服,朕也不好劳烦你了,你先退下吧,回去好生歇息。”

    “谢主宽谅,臣……告退了。”

    苏梦枕躬身行礼,转身便离开了,竟是头也不回的。

    原来所谓的三分余地,是两人注定无法为友的天堑。

    而所谓的君臣相宜,到最后也不过是君臣背离。

    苏梦枕:皇帝皇帝,终是逃不过分权制衡的把戏。

    明帝:寡人寡人,朕的身边根本就容不下任何人。

    “雨化田。”

    “奴婢在。”

    “把解药毁了,一点儿渣都不许留。朕既是金口玉言,那说没解药,就是没解药。”

    “是。”

    “还有原随云,你亲手送他上路吧,动作利索些,别让他说不该说的话。”

    “好的,陛下。”

    “……一座岛啊,生生就没了,你说……这还是人吗?”

    “皇上可要奴婢动手?”

    “你有把握?”

    “……”那指定是没有的。

    明帝也知道他没有。

    “罢了,朕已经测出想要的答案。”

    “便是仙人也有情,有情就不怕没把柄,纵使她有通天能,也逃不过朕的手掌心。”

    七年之后……

    朝堂上已是三分天下,苏梦枕领文臣,顾惜朝主武臣,明帝借雨化田之手创建西厂,凌驾权衡在文武之上。

    只是庙堂之事与江湖无关。

    江南水榭百花楼

    花满楼如往常一般提着水壶在浇花,突闻门外有动静。

    只见一个小男娃张牙舞爪地直冲向他,嘴里还迭声道,“爹爹,爹爹,我见到一个自称战神的姨姨,她一拳就把坏人打飞啦!”

    花满楼:“????”

    什么情况这是?

    不待他有反应,又见一个小女娃直冲过来,嘴里迭声道,“爹爹,爹爹,我看见我梦中情郎啦,他长得好好看呀,比大舅都好看!”

    花满楼:“!!!”

    闺女,你昨天才说爹爹是最好看的,你长大了要嫁给爹爹的,这就变了?

    不待他感叹小棉袄要漏风,两个小魔星就一前一后钻进他怀里,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

    花满楼正要喊停,就见百花楼上,苏纤纤挺着个肚子就出来了。

    她扶着栏杆朝楼下喊,“你们吵什么吵,夫子交代的功课做了吗?”

    小男娃:“”

    小女娃:“”

    两个小娃瞬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神色还有些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