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下午果然过来了,

    只不过院长没想到病床上的人居然醒了过来了,

    一时之间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

    而他此时的嗓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在了解了自身身体的情况后,

    也就不再躺在床上,而是坐起身来。

    看到堵在门口的院长,

    他笑的很轻松。

    院长就是孤儿院的院长,

    也是养大他的院长。

    院长叫陈正军,

    他叫陈建伟。

    “院长”

    他开口轻声呼唤,随即又压制不住笑意,略带揶揄的说道:

    “怎么,空手来的不好意思进来?”

    院长似是终于缓过神来,迈开步伐来到窗前,拉住了他的手。

    “大伟,你...身体...还好吧”

    陈建伟哈哈一笑,对一旁的小阿飞说

    “你看,院长连话都不会说了啊!”

    院长脸一红,正要伸手教训他一下,但一想却又忍住了,可不能再打坏了。

    不过说是这样,其实院长开心的心情却一直挂在脸上。

    他把小阿飞叫到身旁,

    从兜里摸出一张红色大钞递了过去,说道:

    “小飞,你去楼下买点水果牛奶,剩下的自己拿着花吧。”

    小阿飞开心的接了过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等到小阿飞走后,

    陈建伟看了看正用的点滴,还有一旁的仪器,开口对院长说:

    “这一趟,得花不少钱吧。”

    院长捋了捋自己的衣服,拍了拍似乎并不存在的灰尘,随意的说道:

    “你可是咱这最大的经济来源,怎么着也要把你治好啊。要不然以后可就没钱花喽。”

    “啊,这样啊。感情还是看上我的丰厚身价了呀!”

    陈建伟也调侃的回道。

    只是调侃归调侃,他也不想在这待下去了。

    “老爷子,咱们回家吧!”

    院长听闻,把脸一板

    “说什么胡话,这才刚醒,多待几天养养身子比什么都强。再说了,医疗政策好了...”

    “医疗政策还能管车祸?”

    “不是,是撞你的那人。那医药费,住院费不得问他要啊,你安心住,又不花咱们钱。”

    陈建伟听后笑笑,也没说什么,不过他确实没有准备在医院待多久。

    醒来的第三天,他就瞒着院长,和医院方面沟通出院了。

    这段时间所花费的钱确实如院长所说的那样。

    不过,责任也是一人一半。

    那人也就一次性付了几万块钱,剩下的费用是他向之前的同事东拼西凑借来补上的。

    走出医院的陈建伟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嘀嘀作响的仪器声音,更没有躺在床上无所事事而产生的那种焦虑。

    他用剩下的钱买了一点水果,又买了一提啤酒,坐着记忆中的307路公交车,前往那座位于城市边缘,用废弃建筑搭建的孤儿院。

    下了公交车,又步行大约半个多小时。

    他终于站在了孤儿院前。

    推开自制的木门,一眼望去,5-6个孩子正在院中玩耍。

    当看到陈建伟回来了后,都纷纷停下,急忙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来问去。陈建伟却也不厌其烦,笑吟吟的一一回答。

    孤儿院不大,目前就这几个孩子。

    而和陈建伟同一批长大的也只有3个孩子,长大后也都去往外地打工,只能每隔一段时间回来一次,给院里带一些衣服,书本,零食以及一些钱。

    院长除了钱其他的也都收了。

    按照他的话说

    “人家都快成家了,不能再拿他们钱了”

    以前听到这句话时,陈建伟总是笑嘻嘻的说:

    “那我也要成家啊,怎么我的钱你都能收啊。”

    记忆中的院长总是这样说:

    “你小子,注定是个单身汉,和我这个老头子一样。”

    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陈建伟将手中的水果交给孩子们,就让他们自己去一旁洗洗分了。

    刚才听孩子们说院长出去买菜去了,所以他就直接走向院长的屋子。

    打开屋门,将手中的啤酒放在门内地上,拉开书桌旁的椅子坐了下去,然后又顺手抽出一张纸铺在桌子上。

    在医院的他一直无法真正的安心思考,现在回到了最熟悉的孤儿院,他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

    “我是做了一个梦吗?”

    他提起笔,在纸上郑重的写了一个“梦”字。

    关于梦的内容,他其实记住的不多,但有几个人在他的印象当中却无比清晰。

    “夫人...娘?”

    陈建伟喃喃说道:

    “还有爹,大哥,魏...魏百姓?”

    想到这,陈建伟咧着嘴角笑了一下

    “什么破名字!”

    而后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魏...仁?是,我的名字?”

    看着面前纸上的几个名字,陈建伟感觉到似乎能抓住什么,但是总是少了一些关键的东西,让他无法将所有的事情连接起来。

    小主,

    “到底是什么呢...”

    正想着,门被推开。

    院长推门进来,一进门就骂道:

    “你这混小子,老老实实的医院不待,还敢偷偷摸摸出院回来?”

    陈建伟一惊,急忙把桌上的纸揣进兜里,站起身来看着院长笑道:

    “院长,您别生气呀,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而且医生也说我恢复的很好,要不然也不能放我走啊。”

    “真的?”

    “那还有假?”

    院长有些狐疑,随后又问道: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看你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陈建伟打了个哈哈

    “没什么,随便写着玩的。”

    院长也没追问,按着陈建伟的肩膀让他坐在椅子上,自己走到床边坐下。

    “你还真是挑了个好时候回来啊,我刚去买了一些猪肉,中午吃土豆炖肉,再整个肉汤。”

    陈建伟听后,伸手指了指门边的啤酒

    “咱们中午也喝点?”

    “能喝?”

    “能”

    在其乐融融的环境中,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午饭后,小孩子们又一起玩起了游戏。

    陈建伟则和院长有说有笑的看着。

    晚饭呢,就是肉汤面条。

    大家吃的也很开心。

    因为孩子还在长身体,晚上院长不允许他们玩太晚,9点多钟就赶到床上准备睡觉了。

    老爷子年龄也不小了,今天已经是60多岁,他自己都记不住具体年龄。

    按他所说

    “我又不过生日,记它做什么,能活多久是多久。”

    院长将孩子们都带回屋内后,陈建伟也把院长送回房间。

    一切都安排完了,他没有回房间,而是借助梯子爬到了房顶,找了一张纸板铺好,躺在上面。

    小时候的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