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象城,周家侧院。

    林铁新一家已经被圈禁至此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虽然不愁吃穿,但这种任人摆布的日子谁又愿意待下去呢。

    “新哥,出来晒太阳啊。”

    吴主母躺在院中的摇椅上,向着身后的房内叫道。

    林铁新磨磨蹭蹭的来到窗台,向下一望。

    却见不止吴主母,还有他那可爱的4个儿子,也一脸惬意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脑子有病...”

    林铁新嘟囔了一声。

    “新哥,你可不能骂人...”

    吴主母幽怨的回头。

    “我,我又没说你!”

    “那父亲会是说谁呢...”

    林家老大挠了挠头。

    林铁新话到嘴边化作了一声叹息,终归是自己的儿子。

    其实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前四个儿子会这么的...心性单纯,而且资质也远不及老五。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他只让老五出逃,毕竟就这儿子,就算运气逆天的逃出去了,在外面估计也会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新哥,你在想什么呢?”吴主母又问道。

    “没什么,你们自己晒吧,我一晒太阳就头疼。”

    “咦,父亲什么时候得了这个怪病?”

    林家老大疑惑。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没了修为,身体太脆弱了?”林家老二推测。

    “极有可能,那以后我们每天都给父亲用灵力洗刷身体吧。”林家老三倡议。

    “我觉得这一招不错。”林家老四附和。

    林铁新打了个冷颤,以他们那不知轻重的性子,别再给自己刮去二斤肉,就已经是天大恩赐了。

    正想着,侧院大门被“吱嘎”推开。

    周敬德一脸平静的领着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人四下打量一番,而后将目光放在了身处阁楼窗台后的面色有些苍白的林铁新身上。

    看了一眼后,他问向一旁的周敬德。

    “你说你不曾亏待?”

    周敬德自然明白林铁新状态的由来,可是又不好细说,只得生硬的重复道:“除了修为被废,确实不曾亏待。”

    中年人没有再看周敬德,而是高声问道:“你就是林家家主,林铁新?”

    “找自己的?”林铁新心里一惊,但面色如常的回应道“我就是,不知阁下何人?找我何事?”

    ......

    这中年人正是钱枢之前一直带着的那位,而潮生阁中,魏仁最后的要求便是将释放林家的嫡系人物。

    “这对于南野的钱家来说应该不算为难吧?”

    魏仁笑吟吟的说道。

    确实不难,一个小家族而已,稍微施点压,再给一点甜枣,这事就算成了。

    可钱枢的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起初为了能快速且高效的化解与魏仁的恩怨,他可是给钱瑾这个钱家偏的都不能再偏的子弟安上了一个自己堂兄的名头,试图用他的性命来展示钱家的气度。

    可没想到居然被魏仁反以利用,不求性命,反而要些材料与这些小家族的人。

    而他又不好改口,难道一个钱枢的堂兄,就连这点东西都不值?

    因此钱枢也只能笑着应下,接着便安排他登临周家,商榷此事。

    ......

    “我来自南野钱家。”中年人开口自报家门,做好事不留名从来不是钱家的作风。

    “林家主,你们自由了,请跟我走吧。”

    “南野钱家?”

    林铁新心中暗暗思索:“林家与钱家一不隶属,二无关系。之前也并没有什么往来,怎的这钱家会过来捞人?”

    “莫非...是老五!他难道攀上了钱家的高枝,暗中使力,这才让钱家出手!”

    “老五果然不愧是我的种!真有乃父之风!倘若林家能东山再起,我必定立他为少家主!让他接手我林家之业!”

    林铁新正想着,庭院处的中年人又开口催促。

    因此当钱家派人过来说明情况后,周敬德只是稍微坚持了一下,多捞了一点好处后便痛痛快快的放人了。

    林铁新步伐逐渐加快,脸上的红润也愈发明显,而周围四子的脚步却也并未落下,依旧尽职尽责的为他们的父亲撑起了一片庇荫之处。

    直至来到庭院门口时,飞檐遮蔽了阳光,林铁新才仿佛从难以呼吸的泥潭中爬出。

    他缓了缓心绪,向着中年人拱手道:“我儿何在?可否与我一见?”

    “贵公子并没有来,他在望潮镇的孙家那等着你,我也将陪同你们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