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亦飞只觉脑子里一团乱麻般,不想再想下去。

    胡思乱想间,就听赖药儿打圆场道,“吕仙姑既然病危,我们就先别说这些了,带我去探看下再从详计议。”

    诸葛半里大喜,忙道,“凭我医术,仍药石罔效,今日与赖神医一会,深知你医术远在我之上,有你出手,家母复原可望。”

    傅晚飞还是忿忿不平,见赖药儿发话,也只得暂时压下心中怒火。

    诸葛半里带着众人出了房间,继续朝着内里行去。

    风亦飞这才有暇问唐果,“那七大恨是什么?”

    唐果道,“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位名医,叫做扁鹊,他的医术高明,据说可以把死人医活,排斥巫神,救死扶伤,一经诊断,犹似能透视五脏,邯郸,咸阳活人无算,著有《难经》,创有望、闻、问、切的诊断法,民间奉为‘药王’……”

    “说重点就好,扁鹊我有听过。”风亦飞打断道,唐果不愧是赖药儿的义子,这唠叨的功夫学了个十足十。

    “你听我说完嘛。”唐果不悦的鼓起了腮帮子。

    “好,好,你说。”

    唐果继续说道,“后来扁鹊到了秦国,被当时太医令李硫所忌,派出高手暗杀扁鹊,当时那凶徒还夺走了扁鹊刚完成的一条方子,后来为了争夺这一条据说可以‘起死回生’的方子,不知死了多少人。”

    “经历了数百年,这一条方子才得以公开,原来是用世上绝难寻获的七种性质不同的奇珍罕药配制,不但药物绝难找到,方子主治的仅是一种怪病,而且无此病者根本不能服用,跟‘死能复生,寿比南山’毫无瓜葛,所以江湖中人都失望而去,这条用七种性质迎异的奇珍奇药配制成的方子,就叫做‘七大恨’。”

    “为什么会叫做七大恨?”风亦飞好奇的问道。

    唐果老气横秋的答道,“因为这道方子是用至寒、至阴、至复、至阳、至燥、至湿、至毒的七种药材制成的,而天下间要收集这七种药何其不易,连药王扁鹊都未能觅得,引以为平生恨事,故起名为‘七大恨’。”

    “赖神医就是需要这‘七大恨’来治疗自身疾病了?”风亦飞顿时有了新的想法,可以让姐夫发动权力帮的势力去帮赖药儿寻药嘛,那也是救命的大恩了,到时还怕他给姐姐治疗不尽心尽力么。

    唐果点头,“爹爹七年前在天山采得了‘独活雪莲’,又在昆仑山掘得‘万年石打穿’,五年前在滇池里捞获‘珊瑚马蹄金’,两年前我跟着爹爹在大咎山取得‘飞喜树’,现今就差

    ‘龙睛沙参’、‘燃脂头陀’和太行山的‘孟仲季’三种药物了,诸葛老儿这里有龙睛沙参,又凑全了一样,实是太好了!”

    没想到唐果小小年纪就跟着赖药儿走南闯北,难怪会像个小大人一样,远比同龄人成熟。

    孩童里能有他这么高等级的,风亦飞也只见过他一个,算得上是天赋异禀的天才人物。

    到得吕凤子所在的静室。

    只见房中一名面容枯瘦的老妇躺卧在床,要不是她还有着微弱的呼吸,完全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房内满是扑鼻而来的药味,还有一名老又瘦又秃顶驼背的老者侍奉在旁。

    老者的名号是余忘我,45级。

    风亦飞看他的名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听过。

    赖药儿却是吃了一惊,“余庄主?”

    “见过赖神医,想不到许多年前见过一面,赖神医还记得老夫。”余忘我拱手道。

    “传言你不是被诸葛半里杀了,他才占了你这萝丝富贵小庄么?”赖药儿惊诧的问道。

    诸葛半里道,“余庄主与家母有交情,我怎会杀他。”

    风亦飞听明白了,之前就听唐果说起过,余忘我就是原来萝丝富贵小庄的主人,他同时也是一位被人称为“妙手回春”的名医。

    总以为他已经挂了,就没去记这名字。

    第一百七十八章 治疗的法子

    余忘我道,“我的命是吕神仙救的,我的医学也是吕神仙传我的,但是吕神仙现在病了,我用尽方法,都治不好,这些子都躲在这里想法子,我实在很蠢,很对不起吕神仙。”

    风亦飞忖道,这鬼医倒还会顾念过往的交,但可惜他还是走上了歧途,余忘我只顾报恩,也并没有阻止他做出种种恶行,却是他的不当了。

    要说他什么都不知道,风亦飞是不信的。

    “这怪不得你。”赖药儿走上前翻了翻吕凤子的眼皮,抓着她的手仔细替她把了把脉,脸上露出了喜色。

    “有希望!”

    诸葛半里与余忘我都觉惊喜。

    赖药儿又补了一句,“但希望并不太高。”

    诸葛半里顿觉失望,忧急地道,“我跟家母把过脉。她脉搏细、软、弱、虚、散。促、弦、紧、沉不定,令我无从对症下药。”

    赖药儿脸色凝重,道,“其实你若仔细把脉,便发现还有伏、革、实,微,内隐缓、迟、结。代,动诸象,只怕……”

    诸葛半里惊道,“只怕什么?”

    赖药儿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吕仙姑被暗算受伤之后,是否仍有服药?”

    诸葛半里连忙答道,“有的,家母她虽受重伤,但仍能调配药方,余四叔为她金针度,艾条灸患,她亦能运气调息,但无奈伤势太重、掌力、伤势、毒药一齐发作,到了第三天,她便人事不省,我们用尽药物,也只能保住一息之存……”

    说到这里,诸葛半里已是悲不能抑,黯然泪下。

    赖药儿沉声道,“你们做对了,吕仙姑果真当世一代医仙,她受此重创,换作旁人,早死了八九次,但她用药力及医理,几将伤势毒力出,只可惜在紧要关头,因精神体力耗尽而不省人事,这一旦失去知觉,毒力便沉滞不去,转入膏育,你们的药物针灸,总算也能制住毒力不发,只是……”

    风亦飞在旁静听,赖药儿说话还真是,老喜欢卖关子,不得爽利。

    诸葛半里和余忘我异口同声的问道,“只是什么?”

    赖药儿叹息了一声,“只是也将毒力全上‘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