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早桥拿石头丢他:“别把保安引上来!”

    向淮故意地大笑,郑早桥和施法便扔了烤串,两手油地要抓他。

    三个人闹了大半天等,吃饱喝足了从天台下来的时候,学校里已经没人了,大门也都已经关了。

    向淮领着施法和郑早桥钻小路,学校西侧最边上的那两根围栏,空隙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正好够向淮勉强钻过去,他经常不走正门从这钻。

    他每天早晨迟到,被陈静瑜抓是一回事,被学校大门口守着的纪检抓是另一回事,会扣班级的分数。向淮还是有点集体荣誉感的,他将学校里的监控死角和适合翻墙的地方摸得清清楚楚,才找到这么一个最合适的地方。

    施法第一个钻出去,郑早桥第二个,他比施法和向淮稍微胖一些,挤在栅栏里说动不了了,被向淮在里面一脚踹了出去,然后向淮才利索地最后一个钻出来。

    出了学校拐个弯,三个人就分了手。

    已经很晚了,向淮回家的几条路都不是主干路,人很少,路上十分安静,昏黄的路灯光一团团打下来,照得整条路都是橙黄色。

    向淮边走边拈花揪草逗路边的流浪狗,拐了条街,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他前面不远处站了一群人,围在最里面的那个人向淮眼熟得不得了,正是林霁。

    林霁没戴口罩,脸笼罩在昏黄的路灯光中,没什么表情,显得异常冷漠。他对面站的那几个人向淮没什么印象,但里面有两个人穿着校服,应该也是本校的。

    向淮没再往前走,他在旁边找了棵树一靠,乐滋滋地开始看戏。

    不是约架,向淮想,应该是偶然碰见的,不过林霁是从哪里过来的,他刚从学校的方向走过来的,一路上并没看到林霁,向淮往另一个路口看了一眼,那边通向的是废城区。

    他正想着,听到那几个人嘻哈怪笑着喊林霁“丑八怪”,向淮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不过他笑的原因和那些人不太一样。他暗自比较了一番林霁和那几个人的模样,想不明白一群真的丑八怪是哪来的底气嘲笑林霁丑八怪。

    在哄然恶意的笑声中,林霁往前走了一步,旁边那几个人以为他要动手,吓了一跳,有个人喊:“你干什么!”

    林霁什么也没干,他只是将书包放到了旁边的花台上,然后将校服外套也脱了下来,叠好塞进了书包里。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校服短袖,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沉静。

    “别那么多废话。”林霁淡声开口。

    旁边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就出了手,速度极快,一把捞住最前面那人的领子将人捶在地上,眨眼之间一场架就开始了。

    向淮从口袋里摸了颗糖,塞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咬着,他发现林霁这孙子的身手竟然相当不错,不像野路子出身。

    向淮边看边在心里比划了一下,琢磨着自己和他一对一单挑能有几分胜算。

    他还在想着,就听那边一个人扯着嗓子骂道:““操你妈没爹没娘的孤儿,你他妈挨近谁谁他妈全家死绝……”

    “哟,”向淮直起身,笑道,“挺嚣张啊。”

    那几个人本来只是路上遇上林霁,嘴贱了几句,没想到林霁会真的出手打架,也没想到半路又杀出来一个向淮。

    向淮吊儿郎当地走过去,脸上还带着点笑模样,走到一个人跟前,问道:“刚才是你骂的?”

    石为川一愣,心里有点虚,强撑着恶狠狠地喊道:“就是我怎么着?你他妈谁……啊!”

    他还没骂完,就被向淮一把薅住了头发,石为川惨叫一声,向淮的腿狠狠地顶在他肚子上。

    “你爷爷。”向淮说。

    一群人因为向淮的突然出现都愣住了,就连林霁都停下了,擦着嘴角拧着眉看着向淮。

    向淮那一脚很重,石为川的脸当即疼白了,向淮抓着他的衣领揪着他,笑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一把扯过旁边的林霁,抓过林霁的手,在石为川脸上拍了两下,挑眉问道:“死透了没?”

    林霁挣开他收回手,嫌弃地甩了两下。

    这时候,旁边一个人不知道从哪捞了一个棍,从身后偷袭,狠狠地朝向淮脑袋上砸过去,林霁瞳孔猛地一缩,手下意识地伸出去,向淮微微偏头,一把扔了石为川,侧身躲了过去。

    “行啊,”向淮拍手站起来,他嘎嘣嘎嘣又嚼了两下糖,林霁闻到一股淡淡甜甜的柠檬味,“我他妈今天不想打架的,你们非要找死。”

    话音落,一群人迅速地厮打在一起。石为川被向淮刚才那一脚踹得站不起来,只得试图避开那一堆乱撞的腿,往一边的花台边上蹭,还没蹭过去,就被向淮踹过来的一个人给砸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