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身上,所有人都在为他欢呼。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林雪耳膜处却回荡着她的「砰、砰、砰」的心跳声。

    心中的悸动让她想要呐喊,不受控制地高兴。

    她仰头看着五条悟,只觉得天地间好像只剩下了五条悟一个人,满眼都是他。

    风吹过,都是五条悟的气息,让她无处躲藏。

    林雪此刻有些明白这个上刀山的真正意义,心上人爬到了最高处拿下了属于她的手绢。无论是哪个少女,这一刹那都会内心欢喜。

    按照着节目的剧本,拿到手绢的男人要和林雪拜堂成亲。

    当五条悟被人用着大红花戴着胸前时,五条悟游刃有余的表情僵硬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大红花,红得特别刺眼。

    这个大红花,他好像今早路过水田时看到一头水牛戴过。

    五条悟听不明白旁边的人在说什么,他小声地问林雪:“现在是要干什么?”

    这个氛围总觉得有些不妙。

    林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咬牙问:“你不知道规则吗?”

    “什么规则?”

    见鬼,这个家伙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懂,那他干嘛那么积极去爬刀山。

    林雪语气是难掩的幸灾乐祸:“你爬上了刀山,拿到我的手绢,是要跟我结婚的。”

    五条悟脸色变了又变,他倒吸一口冷气,问:“你,还没成年吧?结什么婚?”

    “本来就是一个表演的节目,谁让你抢风头。”林雪冷笑一声,伸手拽着了五条悟的衣服,态度强硬:“今天你必须娶了我。”

    五条悟:“……”

    怎么觉得,身旁的小姑娘生气了?

    五条悟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一低头,就看到了林雪瞪圆着眼睛盯着他,眼神执着,水光粼粼,如森林中的小鹿一样……

    他的喉结烦躁地滚动了几下,掩藏着墨镜下的眼神暗了暗。

    这还是第二次,他在林雪面前变得木讷,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词穷的人,可如今说不出什么话来。

    两人之间的气氛静谧下来。

    林雪能感觉到五条悟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她惶然惊觉,刚才好像说错话了。

    主持人推了推五条悟,让他往林雪身边靠近了些。

    紧接着,主持人又牵着两人的手,交叠着放在一起。

    手掌心触碰到了软腻的肌肤,五条悟下意识想收回手,可林雪回握住他的手,手指不容许拒绝地填满了他指间的缝隙。

    五条悟能感觉到,林雪纤细的手指,用力时突出的指节骨,还有手指指腹的薄茧子……

    这是一双女生的手。

    跟咒灵的手不一样。

    细腻,却又有力量。

    五条悟眼神闪烁,他想说点什么,林雪声音响起:“走了。”

    几乎是任由着林雪牵着他,两人走下了舞台,跟随着主持人到了一旁屋子内,里面已经布置成古代拜堂成亲的模样。

    林雪这才放开了五条悟的手。

    五条悟心底松了口气,视线悄然移到了空着的手掌上。

    刚才充实的感觉一下子空了,不过属于女生肌肤的细腻仍停留在手掌上。

    还真是,有点儿让人……魂牵梦萦。

    周围有很多人在围观,气氛已经烘托到这儿,五条悟也没法离开了。

    按照着林雪的提示,两人正式地「拜堂」。

    五条悟听不明白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但他看着林雪平静的神色,突然间感到有些不平衡。

    他压低声音问:“如果我今天没有去拿手绢,你就要跟别人结婚?”

    林雪淡淡回答:“这是个表演。”

    表演?

    也就是意味着林雪也会像刚才那样牵着别的男人的手?然后站在这接收着旁边人的祝福,跟别的男人结婚?

    五条悟心里翻江倒海,他微微笑,摆出老师的姿态:“阿雪还没成年吧,表演这种节目可不好。”

    “生活所需。”

    “你看,那个是本来要跟你「结婚」的人吧?”五条悟在说那两个字时,声音重了些,“你看,他长得一点儿都不帅。”

    “请尊重别的工作人员。”

    五条悟不服气:“你们女孩子不是特别注重仪式感的?结婚这种东西还是不要轻易表演。”

    林雪呵呵笑了声,“那我等下再有仪式感地跟你「离婚」?”

    “那倒不必。”五条悟顿了顿,他看了看那个激动的几乎在咆哮着的主持人,好奇地问:“他在说什么?”

    林雪心绪浮动,“低头。”

    五条悟不明所以,微微弯腰,低下了头。

    湿软的触感停留在了脸颊上,却又很快离开。

    往日高速运转的大脑足足空白了三秒,墨镜滑下,五条悟瞳孔颤栗,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