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多谢你了。”

    “不用,我正好顺路。”

    赵凤康走了过来,瘦瘦的脸盘上细密的小眼盯了一眼冯喆和这个俏丽的女孩,确认了这个水灵的女子不是来算卦后,讶然说:“好怂!我就说你别去上什么大学,早点跟我学算卦行走江湖降妖除魔,早点发家致富,你这方面有天赋呢!”

    冯喆将五十块钱递过去:“我的天赋多的我自己都吃惊,我倒觉得你应该上大学,你也很有天赋呢!”

    赵凤康嘴里嘁了一声:“你赵师父我是上楼梯操屁股——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要年轻四十年,大学里拿个学霸那是轻轻松松分分秒秒的事!”

    赵凤康不由分说的从冯喆手里接过了五十元钱,摇头啧啧的说:“我半天才弄了三十,你这一泡尿的功夫就得了五十,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你又说错了,是我在你一泡尿的功夫得了五十,你这个话说的水平!我不可能一边撒尿一边给人看相,同样我也没见你那样做过。再有你是赵半仙,我是冯半仙,我天赋异禀自学成才,你这样乱认徒弟可不好,举头三尺有神明,为人不能睁眼说瞎话,咱们之间不存在隶属关系,do you understand?(你明白吗?)赵半仙赵学霸。”

    拿包的女子搞不懂冯喆和赵凤康是什么关系,看到这个瘦小老头急忙的将钱往兜里揣就瞧着他的动作,但是立即又对冯喆贬谪赵凤康的话感到好笑。

    显然年过半百的赵凤康是搞不懂听似“赌友俺的死蛋”(do you understand)是个什么蛋,就不理冯喆。

    冯喆也没有和赵凤康继续闲扯的意思,对着女子点头就走,赵凤康在身后一边抖动着分辨不出颜色的一幅麻衣神算的招牌,眼睛瞄着女子普通材质的布料下也难以遮掩的圆滚翘翘的臀部,一面说:“晚上喝酒啊,你别去学校了……”

    一路上,总有人和冯喆打招呼,紧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子知道,这个长相英俊的青年男子竟然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学生,那他怎么又在街上摆摊给人算命呢?他和那个江湖术士模样的老头,又是什么关系?

    “我要找的人叫令小泉,她说她就住在这一片地方。”

    “我叫杨凌,令小泉是俺姨……是亲姨。”

    听着杨凌的话,冯喆在一幢三层楼房前停下了脚步:“那,你是陕西人?米脂的?”

    杨凌点点头:“冯……半仙,你知道俺姨?”

    “我叫冯喆,你姨就住在三楼。”

    冯喆和杨凌正说着话,楼上下来了一个模样普通穿着却讲究的女子,这女子见到冯喆就说:“冯大学没去学?哦,今天是礼拜天,毕业后找工作我来帮你啊!我还是认识几个人的。”

    这女的说着话眼睛却在杨凌身上溜,故作深谙其道的说:“冯大学的女朋友?亲戚?长得真漂亮!”

    杨凌立即红了脸,犹豫不定要不要和这个女子交谈,冯喆答非所问的说:“你下月房租该交了……”

    这女子眨着眼说:“我听说咱们这一块就要拆迁了?”

    “拆迁了房租我会退你的。”

    冯喆说着就往楼上走,杨凌紧随其后,那个女子又瞧瞧杨凌,下楼去了。

    快到三楼的时候,冯喆慢了一下脚步,像是随意的说:“杨凌,你是第一次来岭南吧?”

    见杨凌明亮的大眼忽闪忽闪的不说话,冯喆又说:“大城市很复杂……哦,刚才那个女的叫小山,也在三楼住,和你姨是隔壁。”

    冯喆的话有些糊里糊涂,但是含义总是好的,杨凌就点点头。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关心,这一刻,冯喆发现杨凌的脸色又红了。

    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这两个地区以男女优秀的基因而响誉四方,杨凌不但漂亮,而且看起来很单纯,但想到她的姨就是令小泉,冯喆心里有些叹息,两人就到了三楼。

    第5章 盛夏光年(二)

    三楼一共有四个住户,冯喆指了一个房间的门,还没说话,那个门里就传出来一声奇怪的喊叫。

    这声音闷闷的像是有人被捂着嘴憋着气发出的,又像是被人掐着身体某个敏感的地方想要叫喊却搞不清楚是舒服还是难受,因此十分怪异。

    杨凌听到这个声音后瞪大了眼睛,她分辨出了这是自己要投奔的母亲的妹妹发出的声音,但是她不确定这个声音是在什么样的一种情形下发出的,因此表情有些懵懵懂懂。

    冯喆似乎见怪不怪,手臂落了下来,他走到楼梯拐角处,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门,说:“你等一下,你姨……她在家。”

    杨凌看出,冯喆进到的那个地方是楼道夹槽的过道,那里属于楼房建筑空余,是放置杂物的地方,里面的空间非常狭小,好像只容下了一张床铺。

    杨凌不明白,刚才听那个叫小山的女子说,冯喆应该是这栋楼收取房租的房东,那他为什么住在这样的一个条件艰苦的地方呢?

    杨凌正想着,刚刚发出嘶哑喊声的房间里又传出“咚”“咚”“咚”一声快似一声的响动,这声音像是摇曳的床接连不断撞击墙壁的声音,而女人的呼喊声更加急促。

    杨凌再不经人事,这会也知道这间屋里的人是在做什么了。

    怪不得刚才冯喆对自己说话欲言又止,原来,姨在这里找了别的男人,现在应该正是在办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而且,好像已经到了难解难分冲刺的时候。

    杨凌的脸又红了起来,她恍惚了一下,看了一眼冯喆虚掩的房门,听到了姨屋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还有脚步走动的声音,由于不确定要开门出来的人是谁,情急之下,就疾步从天台门钻了出去,站到了楼顶上面。

    听到门打开,有人从里面走出下了楼,杨凌瞄了一眼,确认了这会站在楼梯口往下看的是自己千里迢迢要投奔的姨,就重新钻下去叫了一声。

    令小泉这会只披着一件几乎是透明的睡衣,半截白白汹涌澎湃的胸露在外面,头发凌乱,脸上潮红,两条长腿上很醒目的有着两个手掌长久紧抓过的印迹,一副心神满足的模样,她一见杨凌就吃了一惊,嘴里问着你来了!你怎么就来了,什么时候到,就将杨凌往屋里引。

    杨凌一见令小泉眼圈就红了,眼泪很快从眼眶流淌了下来,令小泉本来是想赶紧收拾乱七八糟的屋子的,听到杨凌的哭声就问怎么回事。

    杨凌期期艾艾,伤心了好大一会,才止住悲伤说:“姨,我再也不回去了!”

    令小泉终于将屋子拾掇好,带着杨凌,出去在饭馆吃饭,出门的时候杨凌发现冯喆那间算是小屋的房门紧闭,门上的锁是带把手的那种,似乎已经上了锁。

    两人吃饱喝足,令小泉就说:“不回就不回,地球离开谁都照样转,日子没有谁都要过,姨我和那个死鬼分开,不比以前好?离开张屠夫还吃不上褪毛肉?你歇几天,姨给你找个活,咱一不等,二不靠,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女人当自强,自个养活自个。”

    可是,令小泉似乎和那位身份还是姨夫的人没有办离婚手续。

    杨凌沉默了。

    晚上,杨凌和令小泉躺在床上,月光从玻璃窗撒下来,由于担心令小泉的男友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也因为对陌生环境的警觉,杨凌死活没脱衣服,令小泉却穿着一个几乎是透明的奶罩,下面攀着一个聊胜于无的丁字内裤,四脚八叉袒露白花花的一身肉着和杨凌说话。

    “姨,那个冯喆,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