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清英的手又落在了她的头上,萝莉忍不住扭动着娇躯,低声咕哝道:“无礼之徒,无礼之徒哒。明明只是一个不到12岁的笨蛋,竟敢欺负我哒。”虽然嘴上在抱怨,但她嘴角勾起的那一丝笑容,却清楚的显示她很喜欢清英的举动。相处近2个月来,眼前自小便娇生惯养的异国皇子竟然从来没有把自己当做佣人对待,反倒是对自己呵护有加,这让自小便接受传统儒家教育,背诵女儿经的雪儿萝莉惊喜交集。二七年华,已经达到了这个时代的法定结婚年龄,萝莉心中的爱情种子也开始破土纷摇,生长出嫩绿的萌芽。相比于那个又老又丑的北洋管带,年幼清秀的清英显然更能被萝莉所接受!

    紫藤木椅,圆桌雕炉。清英和萝莉静静的坐在书房里,不时有翻页之声沙沙响动。

    过了良久,清英合上了面前的报纸,才发现周身竟已经有了一些微微的酸疼。他伸展了一下有些不听使唤的身躯,脸上难掩兴奋与激动之色。有了“勃兰登堡”号的加入,北洋水师果然不负众望:大东沟一役,击沉联合舰队6艘作战舰艇,虽然邸报上给出的死伤人数肯定有所造假,但可以确定的是,北洋的损失必定远小于日方。

    北洋水师既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海军主力犹存;日本海军迫于北洋水师的威慑,其陆军主力便再难敢如历史上一般在山东登陆,从海陆双线夹攻威海卫了。这支花费了整整一代人心血的近代化海军应该可以得到保全,旅顺那2万多百姓的命运,也会因这场海战的胜利而发生改变;如果北洋水师有胆量再出港巡航的话,日本在台湾登陆的计划,说不定都会因无法掌控制海权而作罢!赢了这一仗之后,清廷手中的底牌剩余量将得到极大增强,就算陆地上仍旧如史实一般丧城失地,一溃千里;最后签订的停战协约,也不可能再是历史上那个赔款23亿两的《马关条约》了!

    他已经改变并创造了历史,彻底融入了这片世界,再也不是另一个平行宇宙穿越而来的外来过客!

    推开木门,抬头望去,蓝天澄净,白云悠悠。几只大雁振翅翱翔,朝着南方飞掠而去,偶一嬉戏,发出清脆悦耳的独特欢鸣。看着旁边微笑俏立的萝莉,清英心潮激荡,竟鬼使神差地牵上了萝莉白皙温软的小手;萝莉全身如遭电击,脸上晕红泛起,在晨曦的辉耀下,清丽若仙,如诗如画。

    大风吹来,衣袂飞舞,清英突然觉得说不出的轻松;仿佛解开了绑在小腿上的沙袋,又仿佛卸下了沉逾万钧的山峰。

    第42章 余波

    就在清英为自己改变了历史而心神汹涌之际,大东沟海战的结局,也已经被各国驻华公使传到了万里之外的欧洲大地。清国和日本之间竟然爆发了人类海军历史上第一次蒸汽时代的激烈交锋的这一消息,如同飓风海啸一般席卷了整个欧洲所有列强的海军局。

    由于地球本身存在自转,欧洲列强与京师都存在一个6到7个小时的时差;当各国公使们得知结果,并连夜将消息用电报发回国内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的傍晚时节。尽管天色已晚,但各个国家的海军专员们在得知了这一历史性的事件之后,登时就同上了发条一般;尽管没有任何的加班费,这帮人还是立即就开始如饥似渴的工作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为什么这些海军部的人员会这么积极做这样的义务劳动?原因再明确不过了。这场海战不仅是继利萨海战以来的又一场大规模海上战斗,更是人类自进入蒸汽时代以来所进行的第一场摒弃风帆的纯蒸汽海上决战,其中有太多的东西值得去参考和借鉴。19世纪末正是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巅峰时刻,无数新思潮新技术爆棚般地喷涌而出;在海军这个领域,更是百家争鸣,百鬼夜行。大炮巨舰党、小舰鱼雷党、绿水乱战党、远洋袭击舰党……各种学说比纸巾里的子孙都还要多,而且每个学派都已经形成了一个比较完善的体系,双方为了控制本国海军的发展方向,嘴炮争斗你来我往,根本分不清优劣对错,委实难以权衡。而此番结束的大东沟海战,则正好给了一个绝佳的实例教材;有了这个实际的例子之后,很多在嘴炮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东西都会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这对于海军决策者们统筹全局来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能从这场海战的经过结果中分析出一些东西的话,那么本国海军的建设将会少走很多的弯路!

    随着海战详细经过不断的传回国内,这帮在海军上有着资深造诣的专家结合再自身理解,洋洋洒洒便是数千言。而仅仅一天之后,各种各样的官方评论文章也刊登在了列强的各大报纸上面。

    最为兴奋的自然要数德国人了。不论是早年为北洋建造的“定远”级铁甲舰,还是近期兜售给清廷的“勃兰登堡”号战列舰,都起到了绝对的砥柱中流的作用,在海战中的表现堪称完美。次日的《柏林日报》用大量版面介绍了此次海战的详细经过,对三大远的性能更是吹的天花乱坠:“……我们只要稍微分析一下这场海战的经过,便可以得到这么一个结论:清国之所以能够获得这场海战的胜利,那些从我德意志帝国订购的战舰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定远’号领衔舰队,高速冲袭;‘镇远’号奋战一线,一炮却敌;‘勃兰登堡’号更是战场上的仲裁者,如同暴走一般击沉了敌方4艘舰艇。再也没有哪个国家的战舰,在这场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蒸汽时代的海上交锋中,能比得上我德意志帝国建造的船了!”

    “而面对日本联合舰队大量速射炮的攻击,由我大德意志帝国建造的3艘主力舰,就如同怒海中的礁岩,狂风里的青松,任凭敌方炮火再怎么密集爆射,自身却是巍然不动!此次海战,充分说明了德意志战舰无与伦比的优秀和卓越;让我们向设计师、船厂工人、以及所有为帝国海军战舰的建造而默默奉献的人表示最衷心的感谢,你们是帝国海军的未来,你们是帝国海军的骄傲!……”

    相比于德国媒体志得意满、长篇累牍式的对自家主力舰的大吹大擂,英国《泰晤士报》的评论则要显得务实许多。他们在报纸上详细叙述了此次海战的起因和经过,并对结果做了颇为准确的点评和分析。“……当日本舰队排成一字纵列杀将而来的时候,清国海军选择了楔形横队来迎;显然,清国海军的指挥官想效仿28年前奥地利的特格霍夫将军,来一场东方的‘利萨海战’。尽管他们最终取得了胜利,但是仍旧暴露出了很多令人瞠目结舌的问题。”

    “第一,那艘德国战列舰与清国海军代差太远,属于舷侧交战的产物,可是清国人却把它和2艘舰艏交战的二等铁甲舰编为一组,使她在开战伊始只能发挥三分之一的火力,极大的限制了她威力的发挥。如果清国敢于调整海战阵型,让那艘战列舰和2艘‘致远’级巡洋舰组成一个小队,和日本第一游击舰队抗衡的话,以那艘战列舰的巨大威力,必将能取得更加辉煌的结局。第二,在双方舰队相遇的时候,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清国舰队明明已经洞悉了日本舰队的迂回意图,竟然还是只以区区6节的航速缓慢航行。这么做的结果,使得日本第一游击舰队有充足的时间做出绕行的战术机动,直接导致了清国右翼2艘战舰的迅速崩溃。如果不是日本舰队自摆乌龙,将自己脆弱的后队拱手送给了清国海军主力,清国海军即便能胜,也会无比艰难,断不会像现在一般轻松。”

    为了解释英制战舰在海战中大量沉没的尴尬场景,摆脱因这场海战可能产生的英制战舰外销危机,《泰晤士报》特别解释道:“……在这场海战中沉没的8艘战舰中,的确有很多都是大英帝国建造的舰艇;但这却并不能说明大英帝国建造的战舰存在问题。因为被击沉的战舰都是下水超过10年的旧式舰艇,已经不能胜任新时代海战的需求,它们的沉没虽然在意料之外,但却也在情理之中。”

    “相比之下,大英帝国在最近几年建造的舰艇,就完全对得起它的买主了。由大英帝国为日本承建的‘吉野’号巡洋舰,在此次海战中给予了清国右翼2艘舰艇最致命的打击,其他帝国建造的军舰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日本海军之所以会在海战中失利,不是因为大英帝国为他们建造的巡洋舰不强,而是因为日本人找错了对手。那些防护巡洋舰所要面对的,是并不比皇家海军‘君权’级战列舰弱多少的一等战列舰,它们对付战列舰实在是无能为力!”

    把责任推开后,英国人还不忘往夙敌法国身上泼一盆脏水:“……巡洋舰本身就不是用来同战列舰交锋的,这一点大英帝国在很多年前就早已说明。现在看来,大英帝国在海军上果然是高瞻远瞩,显示出了对海军这个军种的深厚理解。相比之下,某个国家的舰队实力虽然仅次于皇家海军,但其对海军的理解,比起皇家海军就差得太多了。他们对眼前的正路视作不见,非要去走一些歪门邪道,竟然妄图通过在巡洋舰上装备一门威力巨大的火炮的方式来对抗战列舰,实在是荒谬之至。事实证明,这个做法根本没有起到本来的设计目的;小船装大炮的精准奇差不说,在战斗最后还因为锅炉的故障而拱手送了一艘巡洋舰,真正在海战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大英帝国阿姆斯特朗军工生产的速射炮。这个国家能做的,也只能是在午后的咖啡时间里增加一个笑料罢了。”

    在这场蒸汽时代的第一次海战中,日本联合舰队中由法国设计的“松岛”、“严岛”和“桥立”3艘战舰表现十分不如人意,其装备的320毫米法国加纳炮要平均一个小时才能打出一发,而且准头全无,所起到的作用和日本海军之前的预期大相径庭。即便如此,面对英国人的冷嘲热讽,法国也是不堪受辱,反唇相讥。在19日出版的《费加罗报》上,法国人将美国佬马吉芬拍摄的那张照片截取之后加以放大,使得整个版面都是“扶桑”号铁甲舰沉没的场景;旁边还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这艘英制战舰的无力战斗和迅速沉没的悲惨过程,七分实三分虚,看者心悸观者伤心。末了,法国人也不忘将这盆脏水泼给了日本,称三景舰在实战中的拙劣表现,完全是因为日本海军临时征召不懂战法的农夫作为水兵、以及保养不善所致,和法国的设计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尽管列强在报纸上各执一词,但对于这场海战的剖析却是看得通明。提尔皮茨在一份提交给海军的报告中便指出,北洋水师的胜利,不是因为采用了利萨海战中奥地利海军的楔形队列,也不是因为伊东佑亨的疏忽大意,而是由于有巍巍战列舰“开远”号也。该舰的副炮火力足以压制敌方巡洋舰,高速轻弹化的主炮在目前3000米左右的交战距离上拥有极高的命中率,足以对敌方缺乏防护的巡洋舰造成致命威胁。战列舰的意义在这场蒸汽时代第一次海上碰撞中得到了完美的诠释,百鬼夜行的海军新学派渐渐有了一个整齐的声音。

    “我们需要战列舰!”

    第43章 踌躇

    秋月的京师,比起夏日少了几分热烈,多了些许沉积。梧桐金叶摇摆,苍松翠碧欲滴。小巧精致的四合院内,夏日的似锦繁花已经从草丛里渐渐隐去,它们蛰伏在那熟悉的泥土里,等待着半年之后新一春的来临。

    花落,又是一个秋月,又是一季轮回。

    “哈……”

    低低的一声轻吟,如同慵懒的喵星人,敦实温软的锦被里,悄悄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秀发如瀑,肤白胜雪。她伸出半截藕臂,不甘的在眼睛上揉了揉,一双如同黑宝石般的眼眸缓缓睁开,绽放出炫目迷人的灵动光彩。

    数丈开外的另一张床上,单薄的被褥被叠得方正整齐,没有一丝皱纹,上面的人已然不知所踪。雪儿侧过身子。静静的看着那一床叠好的被褥,她的嘴角弧度勾起,露出一丝甜蜜欣悦的笑容。

    自从清英和萝莉牵手以来,两人的关系又发生了新的变化,没有了那层彼此身份的淡淡隔阂,平添了几分心心相印的含蓄灵犀。有些时候,清英上一句话还没有讲完,她已经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而当她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总是能先她一步送到她面前。被人理解的感动,纷至沓来的惊喜……如此种种,奇妙难言。萝莉不由得在想,为什么和他相处不过2月,却有一种相识了20年的感觉?

    虽然还没有和他做……做那种事情,但他已经牵了自己的手,自己便算是他的人了吧?想到这里萝莉的心砰砰跳了起来,白皙的脸颊也浮起了两抹动人的红晕。想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那如遭电击的酥麻感觉,萝莉不由得双颊飞红;她轻轻捂住自己光洁的脸颜,香躯扭动,纤腿摇摆,转眼间,原本平铺在榻上的那床锦被便被她尽数裹卷在身;感受到包裹全身的柔顺温软,萝莉忽然童心大起,在宽大的床榻之上来回滚动,尽情释放着自己快乐的心情。

    “清英……清英……嘻嘻……”萝莉低低地念着,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香甜柔媚,清丽温婉,仿佛山泉明月,雪莲花开。

    “叮……”就在此时,墙角的洋钟不解风情地响了起来,惊乱了这一美景。萝莉在床上打滚了半晌,看到钟上显示的时间,登时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一般从榻上弹了起来,露出粉红的亵衣和大片雪白的肌肤。感受到秋日的寒意,萝莉呜呜哀鸣着,飞快地缩回了被窝中,在里面穿上各种衣物;她咬了咬牙,似乎是下了极大决心一般,一把掀开了温软舒适的被窝,从床上跳到了地面。

    梳妆台上,朱红青碧,零零碎碎的摆放着一些女儿家的化妆品,木梳花簪,一应俱全。坐在台前,萝莉开始了这一天的打扮,过不多时,一个光彩照人的少女亭亭玉立,腰若流纨素,耳垂明月珰。看着西洋镜中熟悉美丽的身影,萝莉满意的点了点头,她从抽屉里摸出几钱碎银,抄起饭盒朝门外走去。

    推开房门,阳光耀眼,萝莉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在她脚下,一道鹅卵小径蜿蜒迤逦,直通侧门外。感受到脚下传来那凹凸不平但又舒适十足的快感,呼吸着晨间清新的空气,萝莉心情大佳,鼻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欢悦而又欣怡。

    清英所暂住的四合院位于帝都东北,推开门,便是一条繁华热闹的主道街区。虽然此处居住着不少达官显贵,但仍有大量小贩商贾摆摊设点。时至辰时,整个街道早已从暗夜的沉眠中苏醒,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其热闹程度,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前方战事不利的影响。

    萝莉如同一只精灵一般,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翩翩穿梭,引得不少人回头观看。洋务运动的兴起,不仅给螨清带来了坚船利炮,也给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生活了数千年的华夏人民,带来了属于欧洲的文化思潮和氛围。经过这么些年潜移默化的改变,人们对这种有些另类的现象的反应已经远不如二十年前那么激烈;见一个花季少女不矜持淑惠,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学习女红,反而经常抛头露面单独上街,也没人站出来秉着传统道德大义,正气凛然地说教了。

    穿街过巷,直至店前。年过四旬的中年妇女正在柜台后记账,见到萝莉前来,微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自从萝莉和清英来到北京城以来,她就一直在这家店铺购买早点,中年妇女店主早就记住了萝莉这张清丽动人的脸颜。不用她吩咐,女店主便熟练地在两个瓷碗里配上了各类食物,而后接过萝莉的饭盒,将其整齐地叠放在了里面。

    “呼啦啦。”脚步沉重,哐当震响,一阵清脆的金铁撞击声倏然传入萝莉的耳中,伴随着隐隐的凄厉惨叫。萝莉来到京城2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她讶然转过头来,四下扫望,过不多时,那种奇异的声音由远至近,一幅令她看不懂的景象扑入了眼帘。

    一队身着灰色衣衫的城防卫队,手持白蜡头干所制的劣质长矛走了过来。由于身处京师皇城、天子脚下,加之此处又居住着不少权贵;这些兵士并没有像影视作品中的那些兵痞一般肆虐街头,而是排成颇为整齐的一列纵队,和周围民众秋毫无犯。在他们的另一侧,一群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落魄乞丐正被枪尖抵住后背强制前行着,每两个人的脚上都铐着一副铁制的脚镣;一旦走得慢了,旁边的士兵便会用长枪的杆部重重抽打在那人的身上,即便是老弱妇孺,也丝毫不能幸免。

    萝莉面露不忍之色,贝齿咬唇,大眼中满是不解和悲悯。那群乞丐状的人面黄肌瘦,几乎全是老人和妇女,却为什么要遭受到这种待遇;脚上被铐上镣铐也就罢了,还要遭到那些军士无情的棍棒打击!

    “大娘,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难道都是犯人么?为什么我在京师生活了两个多月,却从来没听说过会有这样的事情?”看着这群奇怪的组合步履匆匆、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极远处的街道,萝莉方才缓缓转过身来,用已经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向女店主问道。

    女店主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道:“他们都是东北前线逃难过来的人,以为京城里面最安全,所以就都跑进来了。可惜实际情况却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那样美好。前些日子,朝廷还要接纳这些人众,并给他们每天发放一次稀粥;可随着东北那边涌入京城的逃难者越来越多,权贵们普遍反映其影响了他们的生活环境,皇上于是下旨,将这些逃难的人全部赶出京城。为防他们中途逃跑,顺天府的人就想到了用这个方法,将他们的脚全部都锁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了。”

    “东北前线?可邸报上一直都在说朝鲜那边是打了胜仗的啊!”萝莉瞪大了漂亮的眼睛。

    “小丫头,你太单纯了。现在大清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又有多少是可信的?我有一个亲戚在军机处跑腿,据他所说,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朝鲜战局,早就已经变得比下雨天的泥巴地还要烂,朝廷的各路人马都在往国内撤;要不是这样,哪里来的这么多东北难民?”女店主叹了口气,道,“我大清不是已经办了洋务,同光中兴了么,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东夷倭寇都还打不过!……”

    萝莉心中一片混乱,眼前只有刚才那些可怜民众被强行赶出京城时的悲惨场景。听着女店主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她心中一动,忽然想起来了。在几天前的时候,清英那个家伙就好像跟自己说过前线陆军战败什么的话语,当时自己以为这个异国皇子在胡言乱语,根本没往心里去。可现在看来,他说的很可能都是真的,如果前线没有战败的话,处于本国国境内的居民又怎么会背井离乡,千里迢迢的从奉天一带逃到直隶来呢?

    萝莉一咬银牙,就想要去帮助一番那些逃难的民众,可当她摸了摸身上的银两之后,才沮丧的发现,在付完帐之后,自己身上的那几钱碎银已经所剩无几,根本买不到什么食品。而自己和清英每月的用度虽然颇为丰厚,但要平摊到这么多人的身上,最终每个人也根本得不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