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摇摇头,“你唱得很好听。”

    此时,赖东站了起来,用力地推开椅子。方学勤知道自己惹怒了赖东,知趣地说了句“可我不愿意唱你听”,赶走了男人,下一刻就伸出手向赖东要烟。

    赖东将烟和火机扔给方学勤,低吼道:“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没有什么,你信吗?你要是相信,就不会过来接我放工啊!你不是有新的案子在忙吗?怎么,怕我想不开吗?”方学勤点起烟,抽了一口,“你是不是特看不起我这样的人?”

    “你脑袋抽了?我要是看不起你,还用得着跟你称兄道弟吗!”赖东脾气来了,摸出一支烟,冷静下来才说:“我想你洁身自爱一点,那都是什么人!”

    “你一时要我交个新朋友,一时要我洁身自爱,你到底想我怎样?”

    “说到底,你就是忘不了!”

    方学勤吐出烟雾,笑道:“谁说我忘不了?这不就是忘了才找新的乐子吗?”

    3、【三】

    赖东将方学勤送到一栋别墅前,外头已经停泊了几辆车,守门的两只狗一声不响,只是露出獠牙,警惕地盯着进去的人。

    这里就是临景,景老板的度假别墅,偶然办个派对,来的都是同道中人。

    不过这里的规矩严,那些非法的、混乱的事统统不许做。

    有些人觉得没意思,来过一次就没有来了,有些则喜欢这里的正经,久而久之,常来的人就成了圈中的小圈子。

    赖东也是仔细问过这里的风评才让方学勤来,每次不是送他来,就是送他走。

    临走前,他交代道:“我还要回去赶图,今晚不送你回去了,还记得上次那个的士司机的电话吗?”

    “忘了。”方学勤摸出手机,递给了赖东,“你替我再入一次吧。”

    赖东横了一眼,拿过手机,骂道:“没心没肺。”

    “什么没心没肺,要不要我掏给你看?”他伸出食指,作状在胸口处画了一圈,用手捂了一捂,再摊开手,“哎呀,还真的没有。”

    “要不是从小认识你,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还哎呀,娘不娘啊?”

    方学勤弯起一对桃花眼,双手捧着脸,侧着头,抿着嘴笑。

    “这样娘不娘啊?”

    “娘得我昨天的晚饭都要吐出来了,快给我下车。”赖东说,“快去吧,给我找个好男人。”

    “好,我替你找。”

    “去!”

    赖东走后,方学勤就进了别墅,里面的都是熟面孔,一见面就纷纷打了个招呼。

    几番嘘寒问暖後,他径自拿着盘子,绕了餐台一圈,拿了几件三文鱼寿司、一块七分熟的牛排就往角落的位置坐下,埋头就吃。

    要说临景最好,就是每次过来都有吃的。

    吃到一半,一个人坐到他面前。

    他抬头一看,马上抹嘴,喊道:“林哥。”

    “继续吃,我也躲过来吃点东西。”林亦亮指了指面前的碟子,里面只有几款颜色鲜艳的生果。

    方学勤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过了一会,才问:“景老板呢?”

    “接人去了。”林亦亮咬了一口苹果,“这不就是趁你们景老板不在才多吃一点吗?”

    望着林亦亮薄弱的身板,方学勤笑道:“林哥你多吃一点,景老板才高兴。”

    “别说我,说说你。”

    “说我?”

    “我刚刚在那边又听到老刘抱怨,说你每次来净是吃,正眼都不看看他。这些年来我也算是看着来这里的人找伴,合了,有些散了,倒是你,来了几年,还是一个伴都没有。”

    方学勤抽出赖东给他的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再递给林亦亮一根,林亦亮却摇手拒绝了,他跟着掐灭了手中的烟。

    “忘了林哥下星期就要开演唱会,闻着也不好。”

    “你给我说说,老刘什么不好?”

    “那林哥觉得他有什么好?”

    “有钱啊,他那些珠宝,够你挥霍半辈子了。”

    “他那个肚子,也够我当弹床用。”

    林亦亮稍稍愕然,下一刻就掩着嘴笑了起来,“你这张嘴真是、人家拿真心对你,你就嫌弃人家胖。”

    “林哥,我从前学画画的。”方学勤低头吃完剩下的一小块牛排。

    “学画画的,看着也像,那什么样的人才能进你这对画家的眼?”

    方学勤立即想起两个人,却笑着摇头,“还没有遇到。”

    忽然,端酒的侍应走了过来,林亦亮点了两杯香槟,呷了一口,“眼角高?”

    “不高不行。我呢,画工不好,就只有这眼睛有点要求,才算对得起从前老师的一番栽培。”

    方学勤举起酒杯,敬了林亦亮一杯。

    “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人介绍你认识认识。”林亦亮压低声音,“你们景老板那个朋友挺好的,待会你别走开,我介绍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