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书此时才意识到薛予宁裙裳的那股异香不对劲,他本就疑心木怜虽唤了他几声,促他喝酒,但却并未一直坚持,现在想来这药分明就是冲着薛予宁而来,并且也并非是要饮下才能生效。

    如今谢砚书也吸入了异香,他面泛潮红,若薛予宁再继续缠着他,他难保不会做出其他的事。

    “主子,到了。”

    马车缓缓而停,墨尘在车外轻声到。

    谢砚书微摇了摇头,他压了压气息,转身将软垫上的女子抱起,用阔大的衣衫将怀中人围裹,随即立时而出。

    室内

    灯火通明,凉风涔涔,帐幔飘动处,躺在榻上的女子喘息不断,声若狸猫之音般温软。她柳眉紧紧攒起,贝齿轻咬住下唇,洇开了一片血色。

    “怎么样了?可有何解药之法?”谢砚书所吸入的媚香并不多,加之他甫一入室便敞开了窗,夜风吹拂,倒是让他清醒了不少。

    只是薛予宁却不似谢砚书。

    挎着药箱的老者一抚长髯,冷声正色道:“谢将军,这药无解。”

    谢砚书微怔:“怎会无解?寻常这些媚药不都会有可解之药吗?”

    老者转身看向谢砚书,长叹一声:“将军也说了,那是寻常的媚药,而今这位姑娘所中的媚香。恕老夫多言,您便是再去寻几个大夫来,也拿不出药。”

    “那现在该当如何?”谷雨立在一旁,一直在揩去薛予宁脸上的细汗,她发觉薛予宁面色不再泛红,而是渐渐趋向惨白。

    老者颤巍起身,收好了药箱后,才转眼看向谢砚书。

    “我虽不知此媚香是何来历,也不知何药可解,但瞧着这位姑娘的脉象,若是再不行那事,恐是会有性命之忧。”

    第28章 我娶你

    氤氲的水汽扑洒在屏风之上, 烛光倒影,浅香回绕。幽室之内, 晦暗不明, 只闻窗外风雪拍打窗台之声。

    红烛帐暖,花香四溢。

    画屏之后的浴桶晕开了一圈又一圈的热气。

    薛予宁泡在温热的水中,本该浮现粉云的脸蛋却染上了凄白的面色。

    木怜所用的媚香若是无人与其行云雨之事, 便会有性命之忧。薛予宁方才撑了许久,加上萧长歌此前的重刑,薛予宁本就柔弱的身子哪里还承得住这般猛烈的药?

    便是谢砚书也险些乱了方寸。

    “谢砚书”薛予宁褪去了起初的昏沉,虽然清醒了几分, 可藏于她内心深处的焰火仍是在不断灼烧。

    谢砚书立于画屏之外,垂立的手早已翻握成拳。

    他长舒一口气, 清俊的眉眼尽是霜意无限。他年少时常出入军营, 亦是知晓世间有此烈性的媚药,也知晓薛予宁眼下若再拖下去,媚香之药性定会伤及她的性命。

    他脑中的思绪翻飞, 而身后人的柔声轻语却是不断传来。

    “咳咳”

    薛予宁因着越觉喉间干咳, 她索性埋头探入了水中, 唯有此举才能纾解窜上她心头的那股不适。

    可她渐软的身子却顺着浴桶下滑, 温水直漫过她的脸, 她本就手中无力, 此时更是难以抵住这汹涌的水波。

    慌乱之中,有一只手拦住了她的腰,将她从水中托出,而埋于她心中的焰火在那人触碰到她的腰肢时, 骤然腾烧起来。

    也不知她是哪儿来的那么大力气, 竟是两手攥住了那人的衣袍, 二人齐齐滚落在了浴桶之中,水花四溅,落在了雕花画屏之上,洒在了紫檀木桌边。

    不大不小的浴桶将将能容下两人,却也只能让二人依身相贴。

    谢砚书浑身被温水浸湿,而身前的女子却不顾一切地黏在了他身前。

    他喉间微涩:“宁宁。”

    室内的温热难消,一如他的嗓音一般夹杂着湿意。

    谢砚书冰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薛予宁泛红的脸颊,女子的眼角挂着莹泪,泫然欲泣。

    “你想好了?”

    谢砚书抱着微渺的希望开口,他只想她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应下此事。

    可薛予宁却微眯着眼,下巴轻靠在了他的肩上,两手不住地在其身后轻抚。

    谢砚书望着薛予宁凄白的小脸,涌上一阵酸涩,他在浴桶内起身,高大挺直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薛予宁笼罩。

    薛予宁灵眸含着雾气,一手勾住了谢砚书的檀色腰封,小手将其往自己身前轻扯。

    谢砚书冷眉微皱,黑眸幽暗深沉,他凝视了薛予宁许久。最后,他微微抬手,在浴桶内解开了腰封,褪下了外衣,清透的水珠溅在了他的白色中衣上,依稀可见其有力的线条。

    浴桶内的温水分明已近凉意,却仍是一股热气在四周漫开。

    女子的小手不停地戳在谢砚书的身上,他忽而觉得身形一顿,呼吸愈发沉重,随后他缓缓滑坐在浴桶之中,两手揽住薛予宁。

    “对不起宁宁。”

    谢砚书冷声一止,旋即抬手抓住了薛予宁胡乱挥动的手,将其按在了浴桶边上,一首页缓缓地覆在了其小手上,与其十指相扣。

    薛予宁陷在一片迷雾之中,少年突然压身而来,将她紧紧环裹,指腹在她泛着粉红的颈窝处游走,最后落在了她的两肩前,轻轻用指尖挑开了她的薄衫。

    沾了水的薄衫如花一般在水中散开,同谢砚书的玄衣相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