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补偿呢?风凝尝试性地问:“要不,今晚时间可以长一点?但明天的早课要全免了。”

    鸿钧:……

    随后,风凝就听到自己的头上传来了闷闷的笑声。鸿钧从她的头顶挪开,然后半俯下身直视着她,略带了两份无奈道:“不是这回事儿。”

    风凝:???

    鸿钧却再一次握住了她的衣襟,然后轻轻往两边一扯。

    他的吻落了下来,却不是落在他以往最常亲吻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里……”鸿钧问:“当时疼不疼?”

    风凝:……

    其实,要不是鸿钧不说的话,风凝都快要忘了。

    忘了这里曾经被洞穿过,忘了这里曾经血流不止,忘了她在以为自己就要死去的时候,不甘心的一声轻轻的叹息。

    那时候她想:要是能见到鸿钧一面就好了。

    可是,无论是多么波涛汹涌的情感,在风凝被鸿蒙紫气治愈之后,都如同胸膛上的那道甚至没有来得及结成血痂,生成伤疤的伤口一样,烟消云散了。

    直到今日早上鸿钧问起,要不要他把接引和准提弄得和她当初一样的时候,小小地抽痛了一下。

    又在现在……鸿钧轻轻吻上去那个伤口曾经在的位置的时候,超越时空,仿佛再次将伤口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风凝喊出了当初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喃喃的那几句话。

    鸿钧吻着胸口的动作怔了一怔,他感觉好像有什么砸到了脸上。

    “鸿钧。”风凝喊:“好痛啊!”

    这份痛似乎不仅仅是接引准提给的,不仅仅是纣王给的。而是当年还是小姑娘的风凝跋涉在北冥之地时呼唤出来的痛意,是风凝曾经走过无数的位面,受伤时候呼喊出来的痛意,以及鸿钧又一次离开的时候风凝虽然不动神色,一如往常,但从来没有诉诸于口的痛意。

    “还好你回来了”风凝抱上了鸿钧的后脑勺,一张泪水涟涟的脸都被鸿钧头上的莲花冠给怼歪了。她不管不顾,将莲花冠扯了下来,扔得远远的:“还好你回来了。”

    情绪的宣泄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停止。

    风凝狼狈地整理自己的衣服,略带了几分羞赧:“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

    学小姑娘哭鼻子什么的。

    “没有丢人。”鸿钧回答她。他的手里面拿了一根木簪,正轻轻捧着她的头发,手只是巧妙地转了两圈,那青丝便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就算丢人,也只是在我面前丢人。”

    “所以”风凝问鸿钧:“今天有新花样吗?”

    鸿钧:???

    “可以有新花样,但是明天不要早课了。”

    鸿钧,道祖,门下弟子不是圣人就是一方大佬。曾经做出过上一节课就是万年之久的事情。即使是在蓝庠上课期间,也从来没有允许过学生请假旷课。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像木石一般不可打动。

    他的坚持如同……

    好吧,他的坚持不值一文钱。

    当帐慢再一次被放下的那刻。

    风凝感觉鸿钧的拇指按在了自己的胸口,曾经被利剑贯穿的那片地方。他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又摩挲了一下。

    仿若是在碰一捧暴雨下颤颤巍巍的花朵。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注】

    “疼不疼?”

    风凝迷迷糊糊间,听到鸿钧这样问。

    她分不清他是在问什么疼,又是什么不疼。

    如在云端的时候,她的双手再次举过头顶,环在了男人的脖颈之上:“不疼。”

    一点也不疼。

    于是,对方再次粗喘了一声。

    “明天要休沐,也不用上班。”

    “既然没有早课,也不用上班。”

    “要不要再来?”

    风凝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在心中直骂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今天不用上早课。这句话明明是鸿钧亲口承诺的,但一到辰时,他还是把她叫起来了。

    “太阳快晒……”鸿钧看到了风凝的瞪视,默默地吞回了即将出口的话。

    风凝手梳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半带着抱怨道:“你不是说你今天不让我起来做早课吗?”

    鸿钧:“对,但是我昨晚让你趁热打铁消化了……是你不答应,说今天早上再说的。”

    风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