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联赛只是一个开始,在易风的计划中,等到了秋季的时候,要举行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这个比武其实也就是一次运动大会,会有多个比赛项目。除了马球,还会有蹴鞠、马术、射箭、跑步、标枪、赛车等各种运动项目。易风相信,只要搞的好,不但能增强怀荒的尚武之风,还能做成一个赚钱的产业。

    比如这次的联赛就是一次试水,今天的比赛就是联赛常规赛的第一场,十万张门票全部售空,虽然多数是团体票,但钱还是由各单位支付了的。另外这次比赛的激烈,也让关于这场比赛的下注博彩很大,最后肯定能赚不少。此外,易风还引进了赞助制度,整个联赛引入了许多赞助商,每个行业选择一个品牌为赞助商,另外每支球队也引入一家赞助商。光是收赞助费,联赛现在就已经收了大笔的钱。而且只要这第一次的比赛成功,广告效果取得很好效果,以后的赞助广告费肯定能收入更高。

    这次开幕赛的两支球队,各自的赞助商就都是如今怀荒顶级的赚钱行业,盐湖城的盐厂和七星堡的酒坊,各自具名赞助一支球队。场上球员们身上的球衣上,就都有各自赞助商的品牌和名字,在十万观众的面前,球员们穿着这些赞助商的品牌球衣往来奔走,极为明显,坐在观众席上的两家赞助商代表,都对这个效果十分满意。

    场上的两支队伍都是来自最精锐的骑兵营,可谓是马球队中的最强者,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可以预见,最后的总决赛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也是在这三个骑兵营的球队之中争夺。一众骑兵营军官们十分得意,其它观战的各营军官们则在想着易风先前发下来的调查问卷。按易帅的打算,马球联赛之后,还要搞手球联赛,也就是大家不骑马打球,实际上是易风准备仿橄榄球的完整,除了改成手球其它不变。就是要激烈的争夺,让赛事更好看。

    步兵营战车营的兵打马球肯定没有骑兵营来的有天然优势,可如果举办手球联赛,这种争夺,步兵们肯定比骑兵有优势。现在这些步营、车营的军官们见到马球联赛居然如此火爆,也都不由的开始琢磨,要如何尽快的把这个手球联赛比弄起来了。举办联赛可不仅仅是热闹,还有许多丰厚的利益摆在面前。虽然各种赞助费广告费最后是要落在帅府手里,可是他们下面这些办事卖力的,肯定也能拿到一部份的。

    弓箭手和弩手的军官,则考虑如何才能发挥他们的优势,也弄一个射箭大赛出来。可想来想去,也觉得射箭比赛,肯定无法超越这种马球比赛的,不由的有些郁闷。

    而大竞技场不但卖门票,此时也还兼卖彩票,负责下注。比赛之前早就开了盘口,但就算比赛开始,一样可以继续下注。许多竞技场的工作人员拿着铅笔和本子在观众席上做着最后的工作。

    易风问李靖,“药师兄觉得此场比赛,谁会获得最后的胜利?”

    “某觉得蓝队团队配合更好,应当取得最后的胜利。”

    易风却笑着道:“某却以为胜的会是红队,他们虽然一开始打的不如蓝队那般配合默契,可是他们的比赛意志却更顽强。你看他们的拼抢,每一次都是如此的拼尽全力。虽然暂时落后一球,但没有丝毫的士气下降,反而拼的更加凶悍了。而且我觉得蓝队的配合中有薄弱环节,一旦其中一环被红队抓住针对,只怕蓝队的这种配合就会打乱。而红队这边,那位秦队头的个人实力,却是明显要比郭队头强的。药师兄若是不信,可愿意与某赌上一局?”

    李靖倒没料到易风不但自己开盘设赌,而且还要跟他来打赌,不由的笑了笑。“易帅准备赌什么?先说好,某可没钱,现在还欠着易帅五十万贯的巨债呢。”

    “某有一匹乌龙驹俊马,便以此为赌注。若是药师兄赢了,宝马归药师兄。可若某赢了,嗯,我看不如就请药师兄替某训练骑兵之余,也顺便帮某训练指点下步兵车兵,训练下步、车、骑的协同配合作战,你看如何?”

    李靖见易风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由的哑然失笑,“怎么看某都有些吃亏啊?”

    “那这样,就算某赢了,到时一样把乌龙驹送与药师兄,另外,再给药师兄十万贯辛苦费如何?”易风笑道。易风请李靖帮他训练骑兵,虽然才刚过去几天,可是他一直派人在注意着那边的动静。返回来的报告显示,李靖训练骑兵的办法虽然没什么特别,可单雄信、秦琼、张金称这三位骑兵营主将,都没有什么不满的,反而很是认真的按李靖的要求训练。仅仅从这一点,易风就觉得李靖确有本事。那三个骑兵将领也不是什么善茬,李靖肯定是用了什么法子令三人降伏。既然这是一个有本事的,易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好!”赢了能得一匹千里马,而输了不但能得一匹千里马,还能得十万贯钱,输赢都是稳赚不赔的好事,李靖也没有理由不答应。易风想要借他训练怀荒兵马,李靖虽然清楚却也愿意。李靖自认为熟知兵书战策,可毕竟从来没有带过兵,也只能算是纸上谈兵。现在有机会可以亲自训练一支大军,这对李靖来说也是个难得的历练机会。已经开始训练怀荒骑兵的李靖对怀荒军也多了不少的了解,怀荒军的架子拉的很大,野战军和镇戍军多达十余万,但真正能打的也就是野战军,镇戍军顶多就是个架子,勉强能算是个预备队。就算野战军,真正算的上是能打的估计也就一两万,其余的都是些新兵。不过因为怀荒军数战数捷,还没败过,因此军中士气很足。而且怀荒的军械也都很精良。但怀荒军的装备也还没有完成,拿他训练的三个骑营近万骑兵来说,这么多的骑兵,战马很充足,一万骑兵每人皆有双马,而且牧场还有差不多三万匹战马侯备着。但是这一万多骑兵的军械和铠甲都没有配齐,一些老的都队骑兵是装备整齐的,但许多新扩编的骑兵都队,却仅仅是装备到位了军袍,骑兵刀,那种胸甲和骑弓、骑弩都还没有完成装备。至于更进一步的默契配合就更差了,大把的胡族战士,甚至连汉话都还不会话,只能保持一个个的胡族各部族组成的都队。这样一来,使得各个骑兵营连上下的指挥传令都无法顺畅,总之,在怀荒军屡战屡胜之下,很好的掩饰住了怀荒军很多的不足之处。只是一般人没有看到罢了,但李靖却是看的很清楚的。这是一直常胜军不假,但还并不是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距离那一步还很遥远。

    易风肯这么信任他,不但肯花大价钱让他帮忙训练骑兵,还愿意再花十万贯请他帮忙指点其它怀荒军,李靖倒不意外,也很愿意。拿着易风给的钱,再拿易风的军队来练手,他觉得这是一个很赚的交易。

    第264章 打狗何须看主人

    一个真正的名将,肯定不是靠纸上谈兵得来的。而他现在的地位,也不可能能得到指挥千军万马的机会,通过帮易风练兵,这是他熟悉军队,适应军队的一个重要途径。

    这时激烈的比赛已经打了三刻钟,上半场的战况果然是互相胶着,并没有出现大的差距,最终以二比二打成了平局。裁判鸣哨,中场休息一刻钟。紧急的气氛终于得以松驰一下,而许多观众这个时候也开始赶紧补注。

    “盐湖城拓跋公子,下注一百万钱,押骑三营马球队胜!”这时,一名投注的伙计接下一张大单,激动的高声大喊起来,连喊三遍。一时许多人齐齐往那边望来,刚下注的拓跋横刀立即觉得十分有面子,连忙站起来,捧手抱拳向四方关注的目光拱手示意,好不得意。拓跋横刀家族当初就是控制着盐湖的猛虎堂分支,后来关键时候站到了易风这一边。虽然之后盐湖城扩展,拓跋家族也早早把盐生意交了出来。但拓跋家族在盐湖城依然有不少的实力,盐湖城大发特发,拓跋家族也沾光赚了许多。这次盐湖城就是骑三营的赞助商,拓跋横刀看到骑三营球队表现不错,立即加注一千贯。一千贯钱对如今的他来说,真是小意思。可是伙计那大声的唱喝,还是让他觉得十分有面子。特别是伙计把一千贯钱喊成一百万钱,这个说法他喜欢。

    拓跋横刀这么一露脸,马上就有有钱人不甘寂寞跟进了。

    “太原王家王七郎,下注五百万钱,押骑二营球队胜!”另一边,一个伙计收下了一张更大的投注单子,激动的大吼出声,把同行的声音压了下去。这么大单子,真是前所未见,自己肯定也能得到一笔奖赏。

    “有钱人还真不少。”大家纷纷侧目。

    高明月在易风后面向高浅雪她们小声介绍道,“这个王七郎是太原王氏的一个庶子,最近一直在怀荒负责王家在这边的生意。他们最近跟酒坊那边合作的很大,这次七星堡那边扩大产能出了新酒,王家一次性就订购了三千石白酒。”三千石白酒,那就是三十多万斤酒了。王氏家族不愧对是河东的顶级豪门,确实很有魄力。这个王七郎又年轻,在这样的场合,拿个五千贯钱赌一把,很是豪气。不管输赢,都不失豪门公子的豪爽。而且说不定,还能因此跟酒坊那边增进点关系。

    几千贯钱对这些豪门公子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普通的百姓们来说,确是相当震惊的。这可是真正的一掷千金啊,甚至是一掷百万了。

    接下来,又有许多有钱人不甘其后,纷纷站起来一掷千金。怀荒这个地方,不但兵多,而且有钱人更多。都说走在大街上,一块牌匾不小心掉下来,砸中三个人里,肯定就有一个是身家万贯的富翁豪商。虽然有些夸大之辞,但也说明了怀荒这个地方有钱人之多。

    联赛彩票的下注方式很多,有多种玩法,有单猜胜负结果的,有竞猜进球数的,还有猜谁先进球的,上下半场的比分,以及上下场谁先进球,总比分等。另外还有进球单双数,上下半场单双数,进球总数单双数等等。总之,玩法多样。而易风给出的奖金中奖率也很高,最终百分之四十的奖金做为各等奖金返还,且就算中了百万头奖也不用再另交税收。剩下的百分之六十的奖金,百分之二十留做联赛费用,剩余百分之四十,则上交到总管府。

    这么高的利润,易风巴不得这些有钱人多下点。反正开赌的人最后总是包赚不赔的,不管你谁中奖,最后赔率的设置上,总能让易风拿到下注金额的百分之六十。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赚钱的买卖吗?肯定有,但不会很多。

    魏征等人也早就从易风这里明白了这里面的利润空间,因此倒是都十分淡定。

    乘着中场休息时间,魏征还有重要的问题问易风。

    “某听说大帅不但把汉王派来的那个赵章给抓起来了,而且还把怀荒各地赵王的人都给抓起来了,而且还打算全部押到两河镇去挖矿?”

    易风点了点头,“没错。”

    “大帅,是不是再考虑考虑一下,再慎重一些?”魏征小心提醒道。

    “再考虑什么?”易风摇头,“我当然知道这个赵章只是一个棋子,是汉王用来试探我们反应的棋子。可越是如此,我们就越不能退让。这个时候我们退让一步,就会让汉王觉得他可以进三步。面对这种情况,咱们只有直接拿刀去砍他们伸过来的手,来一只砍一只,得明白无误的表面我们的态度。”

    “可这样是失明智?对方可是汉王啊。他不但是皇帝之子,而且还是并州总管,是咱们武州的直属上司。若是咱们跟他争斗起来,只怕吃亏的是我们。”魏征有些担忧。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那可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儿子。皇帝就五个儿子,这个汉王最小,都说皇帝爱幺儿。

    易风却不是这么看,汉王是皇帝之子不假,是亲王大总管不假,可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他易风是晋王杨广的私生子,不论怎么说,他最终都是和杨广是绑定在一起的,他们的利益一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没的改变。起码,在如今是这样的。杨广和杨谅虽然是亲兄弟,可是却是直接的竞争关系。这次杨谅派来人要酒厂的干股,还要包销所有的酒。这就是投石问路,易风若是软弱退让了,那接下来杨谅只会更加的得寸进尺。更重要的是,杨广会怎么看他?

    他已经选择了站队,皇帝的几个儿子中,他只能站到杨广这一边。这个时候他必须态度明确,动作强势,把杨谅的人抓起来,这是打杨谅的脸,但也是在向杨广表明自己的立场。在这种皇子争斗中,他的立场是容不得含糊的,必须明确站队。更何况,易风也不能容忍杨谅的贪婪之手伸到怀荒来。

    酒坊是如今易风手里最赚钱的一个买卖,十来万军队全指望着酒坊的利润供养了。

    怀荒赚钱的买卖不少,但花钱的地方更多。盐湖的盐很赚钱,但都用来换粮食了。怀荒的煤、铁等矿产,目前人力不足,其规模的产出也只能供应自己的生产需要,赚不了什么钱。军械坊那边,也都是紧着自己的军需供给,生产一些外销产品,也只是暂时能保证这里面不需要再额外投钱进去。

    糖的利润很高,但怀荒不产糖,都是从南方进蔗糖再加工,规模也一直无法扩大,利润虽高,但规模不大赚的也就有限了。

    短时间内,易风最大的赚钱买卖就算是酒坊了,茶叶得明年开始,钢铁军械等,也得慢慢扩大产能才能提高利润。就这么一个赚钱的买卖,好不容易才刚开始,杨谅就直接一只手伸了过来,开口就要一半干股,还要包销所有的产量,却只给出个只赔不赚的价格,易风如何能同意?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易风都得跟杨谅翻脸。

    至于说翻脸的风险,易风不是不清楚,但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啊,要不把赵章等人放回去?”

    “没有必要。”易风坚定自己的想法。“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反正过几天我就得进京,到时候,还有的是各种明枪是箭呢。”

    “大帅入京,准备走哪条路?”魏征问。得罪了杨谅,河东那条路就不方便走了,本来从怀荒到京师,最近的路是自怀荒入大同,然后经云、朔二州,过代州雁门经太原,沿汾河南下,一直到蒲孤进蒲津大桥渡过黄河进入关中,直抵大兴城。可是现在跟杨谅翻了脸,再走这条路可就有些危险了。万一到时杨谅直接动手,安排点手下弄个盗匪抢劫什么的,可就冤了。

    对这个担心易风也是明白,点头道:“这次先下河北,到洛阳,然后经潼关进京。”易风还有件事情没有告诉魏征的是,他特意推辞进京时间,其实是已经和杨广暗中书信约定,到时易风和杨广会先到洛阳汇合,先见一面商谈一些事情。毕竟入京之后,他就是太子之子而非晋王之子了,那个时候就不适合再私下见面。有什么事情,得先拿出个章程来。

    “那就好,那就好。”魏征还真怕易风到时不听劝谏,要走河东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