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涎道:“一个是镇将李景,此人是汉王亲军八彪将之一,统领亲卫八营第一营。”

    “这人可信吗?”对于李景他并不太熟悉。

    “此人在第一营中相当有威望,统领一营三千精骑,作战勇猛,军中素有勇名,原是关中鄜州刺史,因东征之败,贬官至河东为镇将,汉王一直拉拢于他,让他做了第一营统领,不过此人向来对汉王不冷不热,与汉王拉拢的其它将领也一直若即若离,而且他对第一营控制很强,若是能说服他入城,有他的第一营对于控制太原城很有帮助。”

    “既然你相信李景,那么孤同意。”刘文静刚悄声告诉易风,这个李景不是王頍一伙的,暂时没有他参与阴谋的显示,既然如此,他也就同意了。

    “另一个,我想请殿下同意我带豆卢主簿进城。”皇甫涎说第二个帮手时,有些心虚,声音也小了许多。

    “豆卢主簿,是豆卢毓吧,汉王妃的弟弟?”听到这个名字,易风有些意外。

    皇甫涎心里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正是他。”

    “汉王妃的兄弟,你觉得此时带他入城适合吗?”易风问。

    皇甫涎点头,“罪臣觉得豆卢主簿可信,他虽是汉王妃兄弟,但肯定没有参与这次谋逆之中。豆卢主簿肯定愿意挽救眼下危机的,而且他的身份,进城后,也确实有利于帮助稳固局面,安抚军心。”

    “嗯。”

    “什么?”皇甫涎问。

    “孤答应你的要求,你可以带李景和豆卢毓入城。不过孤只给你一天时间,最迟明日一早,若不能安抚住局面,让城里的士兵出城,那么,后果你懂的。”

    “罪臣明白。”皇甫毓额头冒着冷汗,点头回答。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机会了,若不能安抚住城内士兵们的局面,对皇太孙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他有上万精锐在身边,叛军群龙无首,就算真造反也伤不到皇太孙。可自己就不同了,不成功,只能成仁!

    皇甫涎很快见到了李景还有豆卢毓,并立即把当前的局面跟两人说了一遍。

    听说王頍等人受汉王指使调兵在天门关伏击皇太孙的事情后,两人都震惊了。他们确实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当中,李景没参加,是因为他一直以来的表现,让汉王还没有真正信任他,他还没有真正进入那个核心圈子。而豆卢毓虽然很得汉王信任,可豆卢毓出身于关中豪门豆卢氏族,很多事情上经常跟汉王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特别是这种调兵伏击太孙的事情,若是让他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同意的,说不定还真会报告皇帝去。因此,最后这两人跟皇甫老头一样,都被排除在了计划之外。

    “豆卢主簿,我需要你随我入城,入城后,你马上去汉王府,以汉王妃和汉王世子的名义召汉王亲军各营的队以上军官们到王府听令。”皇甫涎对豆卢毓道。然后又转过头对李景道,“李将军,我需要你回城后立即调动自己的第一营做好全面准备,等亲卫的队以上军官到达王府后,你立即带兵把他们控制起来,另外马上派军官去各营接管各营,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太孙殿下入城。”

    “你们能做到吗?”皇甫涎问,“这是我们将功赎罪的最后机会了。”

    豆卢毓昏沉沉的点头,李景倒是反有一点很兴奋的样子,捏着拳头大声道:“没问题,放心吧,都交给某了。”

    “好,那我们进城。”

    第420章 兵不血刃

    豫让东堡里发生的事情,太原城里还不知道。可皇甫涎知道,这事情瞒不了太久。

    为了自救,皇甫涎也是拼了,他精心挑选了两个助手,豆卢毓和李景。豆卢毓是并州总管府主簿,主簿本就是总管的心腹,加之豆卢毓还是汉王妃的兄弟,这无疑对于他入城有很大的助力。对于那些还没有弄清楚局势的城中士兵们来说,尤其是汉王的私军来说,豆卢主簿就是汉王的代表。而选用李景,自然是因为他需要一支城内可靠能用的兵马。皇甫涎自己并不统兵,但他也知道李景这个人,勇猛能战的大将,却又是刚贬来并州时间不长,与并州私军这一团体关系并不深。李景没有参与这次作乱中,而他手下又控制着三千精锐的骑兵,自然成了最合适的助手。

    三人做了番简单的准备后,就出发了。三人各自又挑了几个亲随,李景则带上了自己手下的三个兄弟,一营的司马冯孝慈,法曹吕玉和兵曹侯莫陈乂三人。

    小队离开东堡抵达西城南门下,城楼上一名军官立即探出头来,见到是司马皇甫涎和主簿豆卢毓还有李景三人带着十来人回来,立即皱了皱眉头。

    “打开城门!”

    李景在城下大喊。他们出城时,城里并没有关城收桥,现在又非战时。可现在回来,城门已经关闭,吊桥也收起来了。这是单纥贵先前听王頍的吩咐,特别让城门守将做的。现在李景一见这样子,心里也基本上对王頍等人做乱之事信之不疑了,要不然,他们为何突然关门收桥。

    “皇甫司马、豆卢主簿,李将军。”城上的那高大军官大声回答,“怎么只有你们回来,王参军他们呢?”

    皇甫涎坐在马上,冲着城上喊道:“皇太孙殿下留他们谈事,我们先回来一步,立即开门。”

    “将军,要开门不?”一名队头站在一边问。

    高大汉子想了想,最后道:“放吊桥开门。”虽然他总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劲,可又没理由不开城门。如果只是李景,他还能顶一下。可那下面还有皇甫涎和豆卢毓两个呢,他一个小小的城门守将,哪里能把这两位拦在城下不让进的,根本没理由啊。可偏偏又不见王参军、梁镇将等人回来。

    不过看着三人只带了十来个手下回来,他又觉得开门也没什么大碍。

    吊桥放下,城门打开,皇甫涎等纵马入城。

    “关门,收桥。”见三人进城后,城门守将又立即下令关门。

    入城后,三人分手,皇甫涎和豆卢毓去汉王府,而李景则径自返回自己的第一营营地。

    皇甫和豆卢二人进入汉王府后,立即求见汉王妃豆卢氏。

    “召太原城中各部兵马,所有队以上军官立即到汉王府,皇甫司马与豆卢主簿有汉王殿下最新的命令宣读。”

    命令迅速传达城中各营各部。

    “怎么突然召集我等至王府议事?”

    “各营将军们出城迎接太孙皆还未回来啊。”

    也有一些五虎八彪的心腹,连忙跟身边人悄悄商议,“先前王参军让我们准备,现在皇甫司马和豆卢主簿又下这命令,是不出事了?”

    “王参军他们为什么没回来?”有军官问。

    “难道他们被太孙骗去拿下了?”

    “不该啊,若是如此,那为何豆卢主簿又回来了,豆卢主簿可是汉王的妻弟啊,要拿人他也逃不掉啊。”

    “王参军单将军等先前让我们做好准备,现在豆卢主簿回来召集我等,莫不是王参军和豆卢主簿他们要动手了。”

    “先去王府看看再说吧。”

    由于在天门关一下子抓起了萧摩诃与裴文安以及乔钟葵等五虎,又刚刚在东堡一下子把剩下的八彪将等一众并州府重要人员差不多一网打尽,这使得虽然太原城中兵马众多,却一时间群龙无首,根本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也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应对。最后,在豆卢毓与皇甫涎这两人的命令下,基本上所有的队以上军官还是纷纷赶到王府。

    除了第一营的军官们,他们没有出现。

    太原城内队级以上的军官很多,将军级别的军官基本不是在天门关就是在东堡给抓了,城里的军官基本也就是团都队级的军官,他们没有资格出城迎接皇太孙,留在了城内。现在,命令召集,团都队三级军官应令而来,几万人马的这些中级军官,足有近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