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佳用体术和对方打斗了一会儿,萩原研二正好发现这里的动静。

    对方见费佳带着“伤”也要努力阻止那个灰衣口罩男,就猜到那人或许不对劲,立马上前帮忙。

    那皮肤模拟感觉特别真实,费佳实在不想再动一下,就任由那俩人在附近你一拳我一脚地打斗。

    就在萩原研二快要压制住炸弹嫌疑人时,费佳看到萩原身后有个穿着警服的人接近。

    那人举起警棍就要打向萩原的后脑勺。

    费佳忙出声提醒:“小心——”

    萩原下意识松开嫌疑人往旁边躲了一下。

    灰衣戴着口罩的嫌疑人趁机往外逃,费佳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捡起购物袋边掉落的不锈钢盘,往灰衣男的膝窝打去。

    有几个机灵的警员赶过去合力抓住了对方。

    而这边萩原也刚好将伪装成同事的嫌疑人同伙打晕拷了起来。

    “你还好吗?”萩原研二走到费佳面前,担忧地看向他。

    摇摇头,费佳回答:“没事。”

    “萩原快来!找到炸弓单了!”

    见萩原研二匆匆跑过去,没人有空分心注意的费佳也默默跟着对方往里走。

    他记得那位警察先生不喜欢穿防爆服,也是在某次的拆弓单过程中殉职了。

    虽说觉得应当不是这次的事件,但他为了保险他还是跟了过去。

    好歹他有换装系统,保住这些正义警察的性命是足够的。

    虽然暴露能力后可能会很麻烦就是了。

    “这么快就拆好炸弓单了,不愧是萩原啊。”

    事情看似很顺利。

    费佳却莫名眼皮直跳。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方才被绑住的嫌疑人,却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警察先生,你们把嫌疑人先带去关押了吗?”他问道。

    “什么……?等等,人不见了?!”中年人警察大喊,“不好!可能炸弓单犯还有后手!”

    这时,商场的广播里传出明显用了变声器的声音。

    “一帮蠢货。你们就等死吧,我藏的可不单是一个炸弓单啊哈哈哈哈!!!”

    听到对方嚣张的语气,费佳忍不住皱起眉头。

    〖宿主,现在是做任务的好机会!〗

    【我知道,系统,你能帮忙找出其他炸弓单的位置吗?】

    〖交给我吧,系统可是很可靠的哦!〗

    多亏系统引路,费佳已经拆掉两个藏在同一处的炸弓单了。

    〖最后一个就在四楼,宿主冲鸭!〗

    费佳乘电扶梯来到四楼,刚想问系统最后一个炸弓单的位置,就听见急促的滴滴声。

    不用系统再提示,他已经知道最后一个藏在哪儿。

    就在附近的收银台处。

    本应有更适合救下在场人的套装可以换,但因为琴酒那个任务延时,他被限制每次只能用有限的套装和单品。

    否则直接使用天使套装,把炸弓单转移到天上让它们自由爆裂它不好吗?

    可惜现在他只能使用拆弹套装与一些单品。

    他往收银台的方向跑去。

    然后被柜台下冒出来的萩原撞了个仰倒。

    “你快离开这里。”

    对方匆匆说完这句话,继续在附近翻找起来。

    费佳当然没有就这么走开,他占着耳力灵敏,顺着听到的滴滴声找到了藏着炸弓单的地方。

    “在这里,萩原警官。”

    他指了指柜台下方锁着的格子。

    “该死,没有钥匙,”萩原研二深吸一口气,拿出对讲机,“找到最后一个□□了,你们先撤出商场,我来负责这个炸弓单的拆除。”

    而后他转头看向费佳:“抱歉,恐怕来不及帮你逃出这里了,能一起找找柜子的钥匙吗?”

    “我相信萩原警官。”费佳没多说什么,直接在附近找起钥匙来。

    有系统的帮忙,他很快就找到了相应收银台的钥匙。

    柜子被打开。

    萩原研二专心地拆起弓单来。

    到了最关键的一步,萩原额头上冒出冷汗,不太敢剪下线。

    “萩原警官,”费佳蹲下身,“剪下去吧。”

    “线被故意染了颜色,我不确定……”对方歉疚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怕。”费佳说。

    砰——!!

    伴随着线的断裂,同时想起的还有巨大的爆炸声。

    萩原研二本以为他要死去了。

    但……

    关键时刻,费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臂,破窗而出。

    他死死地抱住萩原研二,把爆炸带来的冲击挡住。

    萩原惊慌地抬起沾着费佳‘血’的手:“你怎么样了?!坚持住啊!!!”

    知道对方手上只是“伤者套装”带来假伤模拟出的血液,费佳略显心虚地冲对方笑了笑。

    “我没事。”

    费佳也是知道不会有事,所以才会来救当时挺喜欢的番剧角色。

    但萩原并不知道这件事,一边感动地眼泪哗哗流,一边喊得撕心裂肺地让救命恩人坚持住。

    被对方背着冲到救护车上摊平的费佳:【系统,你确定不会露馅……?】

    〖放心啦宿主,系统出品,绝对精品。〗

    费佳“醒来”后找医生谈了会儿,表明他有些重要的日程必须去完成。

    说到底也没有强拘病人的理,医生最后无奈地答应了让他出院。

    他拜托护士跟萩原研二说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医院。

    路过某个巷子时,他被人扯手臂一把拉进去。

    费佳:“……?”

    “你是……劫财?”他看向那个大胡子男人。

    对方似是被噎了一下。

    “说笑了,‘天使’。这次找过来是因为你被调到零组了,我来通知你到这个地方见你的上司。”

    费佳当时听到“天使”这个代号,忍不住心下吐槽了句:“看来那位天使很有可能也是一个掺水的组织成员。”

    不过,为什么他总是被错认成“天使”?

    想了一会儿没得出结论,他也不纠结了。

    到约定地点,等了十分钟左右,某个眼熟的金发黑皮男人推开ktv包厢门走了进来。

    对方显然很是惊诧。

    费佳则是因为早有猜测显得很淡定。

    他上前朝对方伸出手:“你好,我是‘天使’。”

    “我是zero,”降谷零跟他握了一下手,“你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波本是降谷零,是公安卧底的事?

    费佳朝对方笑了笑:“抱歉,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解释清楚。”

    “……没事。”

    组织有一个在横滨的任务,被费佳接下了。

    他穿着黑色风衣从电车站出来,穿过人群走到马路对面。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喂,您好?”

    “佳酱,我在附近哦~”

    他愣了一下,环顾四周,最终在路牌边找到了那个沙色身影。

    逆着人群走到对方面前,他刚想说些什么,就突然脑袋一疼。

    太宰担忧唤他的声音渐渐远去……

    “太宰”向他伸出手:“初次见面,费君。我是从霓虹来的太宰,太宰治。”

    “这个名字?是文野里边那个太宰治?”

    他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伸手握上了那双缠满绷带的手。

    而后眼前一闪,无数他一次又一次阻止太宰去自鲨的定格画面有序滑过。

    “阿治——!”

    他拼命向太宰伸出手,但对方还是身影变得透明,渐渐消失在眼前。

    “神明大人,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个见到阿治的机会……”

    郁结于心,卧躺在病床上的费佳脸色麻木。

    “世界壁垒,真的无法打破吗?”

    最后,是他挣扎着摔碎自小所戴琉璃项链的场景。

    “既然自小被遗弃,寡亲缘无友缘,那我愿意用这条命去换再次与他的重逢。”

    “佳酱……?”太宰治用手背在费佳额头上贴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他神色还有些恍惚。

    那些画面……难道是他和太宰的前世吗?也不可思议了。

    虽说太宰平时也会摸鱼,但他有个勤奋的好同事国木田。

    并且国木田似乎有能快速找到搭档踪迹的技能,跟着费佳去餐馆用餐的太宰很快就被国木田揪回去工作。

    费佳则是注意到从刚才开始就有只秋田犬一直跟在他和太宰附近。

    现在它似乎还要跟着往太宰的方向走去。

    迅速结完账,他快步过去拦住它。

    “等等,这位……犬妖怪先生。”

    “汪?”

    秋田犬停下来,扭头去看费佳,同时发出疑惑的犬吠。

    费佳在路人奇怪的眼神下低声对那只秋田犬说:“我们借一步说话?”

    那只狗狗就像听懂人话般跟着他走了。

    到了附近公园的滑梯附近,费佳蹲下来平视在他眼中有个红发男人灵魂的秋田犬。

    “难道,你是被咒灵变成这样的……?”

    “汪,汪。”

    [不是。我其实已经死去,几天前才发现自己在东京恢复意识并且变成了一只狗。]

    “几天前……”

    费佳突然僵住。

    这、这好像是他的锅……

    几天前,他刚好在东京穿着“精灵套装”做任务。

    当时因为对动物的亲和力极高,似乎是吸引来了一只秋田犬来着。

    而且……似乎他是看到那只秋田犬向他奔过来时撞上了一个透明状的东西。

    这样看来,说不定对方就是因为他才变成了秋田犬。

    费佳掩饰住心虚,开口道:“犬先生,我会帮你变回原样的。”

    “汪。”

    织田作。

    他没反应过来:“什么?”

    “汪汪汪。”

    我的名字是织田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