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费佳试探着说:“你们店里的碗记得要清洁干净,刚才沾了我满手油啊。”

    “油?”

    江户川柯南想到了什么,想凑近费佳面前的碗仔细看看。

    “客人,客人您怎么了?!”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声。

    鸢瞳男人看了看费佳面前的碗,而后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阴嗖嗖地瞥了服务员一眼。

    太宰刚才在用手机回复一些工作信息,没太注意费佳和服务员的对话,但现在他差不多知道服务员为什么会吸引费佳注意力不让他喝汤了。

    “喂!醒醒啊!”

    “泰一!你怎么了?!”

    “有没有医生在场,来帮帮忙啊!!”

    餐馆里发生了命案。

    柯南几人过去查看情况。

    费佳和太宰还是坐在原地不动。

    “服务员先生,你不过去查看情况吗?”费佳开口问。

    “哦哦,这就去。”

    “太宰君,”费佳站起来说,“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好。”

    他们过去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正在那儿冥思苦想地排查被害人的死因。

    “死者肌肉僵硬、眼神涣散、唇部泛紫,初步确认是中毒迹象......”

    见柯南旁若无人地念叨着小学生绝对不会知道的知识,费佳再看了看其他人,完全没人觉得柯南不对劲。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句:“这可真是柯学。”

    在江户川柯南满场乱窜找线索时,警察赶到了。

    费佳和太宰也被问了话,不过他们与死者素不相识,也没有过接触,所以只是被意思意思走了个流程。

    而那一看就知道不对劲的服务员在因为情绪外露,被问话时自然也引起了警方的怀疑。

    “老实说,那时候你到底在厨房还是不在厨房!”警员厉声问。

    “我、我......”

    服务员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这时柯南端着费佳差点就要喝进口中的汤过来。

    “警察叔叔,刚才柯南看到这个服务员哥哥一直盯着这碗汤看诶,而且这个碗好油哦。”

    目暮警官脸色肃起来,对其中某个警员说:“把这碗汤检查一下。”

    十分钟安静的等待之后,警员带来汤中有芹叶钩物的消息。

    “西村介,老实交代,你到底有没有参与在这桩案件中!!”

    服务员西村介被目暮警官吼了几嗓子,面上肉眼可见的染上了惊慌。

    “警察先生......我是想替枝子打掩护,但人都是她杀的啊!!”

    “哈?”

    短发女服务员直接冲上来给了西村一巴掌。

    “本来还想答应你的追求,谁知道你是这种人,那个人可不是我杀的!!”

    接着那俩服务员开始争吵起来。

    费佳侧头看太宰治:“太宰君怎么看?”

    “嗯......那两个人都不是凶手哦。”鸢瞳青年下了结论。

    都不是吗?

    费佳有些惊讶,但他知道太宰没必要骗他。

    所以凶手会是......?

    等等,店长这是在干什么?

    费佳开口叫住对方:“店长先生?”

    所有人顺着他的视线往店长处看去。

    店长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注意到他,但面上表情很淡定。

    “哦,怎么了?”

    “店长先生刚才一边扫衣服,一边用塑料袋接着,是在清理沾上的菜叶子吧?”费佳似是好奇地说,“但是为什么要藏起来?”

    店长面色不变。

    “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哈哈哈。”

    “柯南想看看!”

    江户川柯南不顾阻拦直接冲过去扒拉那袋子看。

    “哇,是芹菜叶子诶。哦不对,不怎么像诶!”

    目暮警官目光扫向店长。

    “请你配合警方配合。”

    那袋东西被交给警方辨认。

    结果确认是芹叶钩物碎。

    店长转头就要往外跑。

    “拦住他!!!”

    餐馆店长被警员压制在地上。

    “我知道了!真相是......”

    柯南向毛利小五郎发身寸迷醉针,躲在桌子后开始了推理。

    这桩案件,源自于前服务员,也就是死者田中泰一与店老板的矛盾。

    田中泰一原本是店老板的养子,一直备受照顾,二人关系也不错。

    直到受害者的父母找过来,在店老板重病时,作为养子的受害者跟着亲父母回去过富二代生活,甚至没再回来探望过店老板。

    店老板自己撑过重病后,就记恨上了养子田中泰一。

    田中与亲父母最近搬来这个区居住,店老板就谋划着报复对方,想要杀死田中的亲父母。

    结果服务员粗心搞错了上菜的顺序,田中泰一和费佳才会收到被下了芹叶钩物的汤。

    至于乱入的西村介与田上枝子,则是田上枝子今日肚子不舒服导致脸色不好被西村介看到,又因家学渊源认出原本枝子端着的汤里有毒物,误认为枝子想砂人。

    西村介纠结了会儿,最终打算为枝子“掩饰”。而田上枝子则以为凶手是西村,还想嫁祸给她,因此怒而扇对方巴掌。

    西村想昧着良心为田上枝子掩护,结果还被这样对待,于是也怒了。

    田中泰一的父母了解完整件事情的真相后,痛哭流涕。

    田中父亲怒骂:“你这个恶毒的老头子!我们家泰一当时生病了不想让你担心,才被我们强迫去治病,亏他中途几次逃出医院想回去看你!是我们阻止了他!”

    “我可怜的泰一呜呜.....你想砂我们为什么不规划仔细,反倒害了泰一呜呜呜呜......”

    看到这儿,费佳忍不住唏嘘地叹了一口气。

    发生了这种事情,饭也吃不了,费佳和太宰只能换个地方继续午饭。

    离开现场前,费佳看太宰突然冷笑了声,有些不解地唤了对方一声。

    “太宰君?”

    鸢瞳男人歪了歪头:“嗯?佳酱,怎么了?”

    难道是看错了......?

    费佳摇摇头。

    “没什么。太宰君打算接下来往哪边去吃午饭?”

    “嗯......佳酱想吃什么呢?”

    “吃寿喜锅怎么样?”费佳提议道。

    “可以哦,那我们就找找有没有寿喜锅店吧?”

    最后二人终于顺利吃上了午饭。

    这时,费佳才想起要联系波本。

    他赶紧取出专用手机给对方发信息。

    [抱歉,刚才有点突发状况。现在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等了两分钟,对面回复了。

    〈......〉

    〈费君,你可算想起我来了。〉

    [真的很抱歉。]

    〈没事,善后的事情我已经帮你处理好。〉

    〈那个人袭击你的人我也交给了公安调查。〉

    [非常感谢靠谱的波本君。]

    〈不用客气。那么,我就先去忙了,下次见。〉

    [下次见。]

    横滨。

    傍晚时分,天边的红色大火球已下沉了小半。

    费佳打算从公园里穿行而过。

    等等,那个人是......

    心里有点慌,但他面上依旧保持平静地走过去。

    “费佳君。”对方叫住了他。

    费佳停下脚步。

    “你......是怎么看待太宰君的呢?”

    “太宰君吗?他是......”他有点想说是关系好的普通朋友,但最终还是别扭而小声地回答:“是......喜欢的人。”

    虽说他已经恢复了记忆,可一开始确实没有太大的实感,最近倒是慢慢地习惯了对方的存在。

    并且在太宰创造出的一个个小惊喜中,他也不可避免地感到心动。

    听到回答,陀思一瞬间露出有些吃惊的表情。不过,那吃惊情绪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费佳都没有发现。

    陀思饶有兴致地看着费佳,就像在打量一个珍惜动物:“是这样吗?你认为,你真的了解太宰君吗?”

    费佳依旧是表面放松实际紧张地看着陀思。

    “你喜欢太宰君,但那或许只是你想出来的形象。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你看到的太宰君也不过只是存在于滤镜中的太宰君罢了。”陀思说。

    “你,真的清楚太宰君的本质吗?”

    费佳警惕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陀思很自然地靠近费佳,想伸手拍他的肩膀。

    费佳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陀思好奇地看着费佳,就像在问他为什么那么紧张。

    “为什么要躲开?我不会吃了你的。”

    “因为,”费佳说,“我有罪。”

    陀思惊讶地睁大眼睛。不知道是在惊讶费佳这么了解他的能力,亦或是讶异于费佳说的话,甚至没办法马上回神。

    随后他眼神变得狂热,就像听到什么神迹般,他扭曲地笑着问:“那么,你有什么罪呢?”

    费佳摇了了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罪的,圣人并不存在于现实。不是吗?”

    “我发现我好像挺喜欢你。”陀思突然笑了起来。

    费佳疑惑地看了陀思一眼。

    想到什么,他突然没头没尾的问了句话。

    “你见过玫瑰花吗?”

    陀思收敛了表情,并没有回答这个突兀的问题。

    费佳随手一挥,像变魔术一样变出一枝玫瑰,他说:“这原本是一枝白玫瑰。很漂亮吧,被血染红的颜色。”

    “就当做一个小小的见面礼。”他将玫瑰递给陀思。

    费佳的眼睛没有笑,他定定地与陀思对视着。

    陀思看了眼玫瑰,却并未选择接过。

    费佳也不恼,他自然地收回手。

    “看来你不喜欢这个礼物,还真是遗憾,”他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这个时间了,还有点事要忙。失陪。”

    费佳转身离开了,而陀思站在原地就那么默默地看着费佳渐渐走远。

    一直到完全离开陀思的视线之后,费佳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对方那若有似无的杀气差点没给他吓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突然对他产生杀意,但......

    “一朵玫瑰花就能摆脱陀思......”

    他想道:“原来应对这类人就是得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嘶。”

    想着事情的他没注意看路。

    然后就不小心与别人撞到了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