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真的个笨蛋,都成这样了也不说,就会逞能。”

    伸手从璇玑发髻上抽出一根簪子:“我给你挑破水泡,你忍着些。”

    璇玑双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司凤忙碌:“司凤你真好。”

    司凤头也不抬:“哪里好?”

    “哪里都好。又温柔又体贴,还特别的有耐心,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姑娘有福气能嫁给你。”

    司凤已经利落的挑完一只脚上的水泡,掏出手帕擦干净,又去挑第二只脚。

    听了璇玑的话,他拼命抑制住上扬的唇角,说道:“就会花言巧语哄我开心。行了,自己穿鞋袜吧。”

    言毕,起身便走。

    “司凤你等一等我。”璇玑快速套上袜子,一边低头提鞋,一边往前跳着行走:“我真的没有哄你开心,我说的都是心里话……哎呀!”

    司凤突然停下脚步,璇玑冷不防撞了上去,高挺的鼻梁险些被撞塌。

    她捂着鼻子,大大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对上司风询问的视线,控诉道:“你走的好好的,干嘛要停下来?停下来也就算了,为什么要让我撞上?撞一撞原本也没什么打紧,可是你的背怎么就这么结实,跟块石头一样……呜呜呜,好疼。”

    司凤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她鼻子上捏了两把:“还疼吗?疼的话再替你捏两下。”

    “啊!”璇玑跳到三步开外,赶紧说道:“不疼了,不疼了。”

    司凤抬手指向远处:“你看那里。”

    草地的边缘终于出现了一片树木。

    璇玑瞬间兴奋:“树林?有野果子吃吧?我早就饿坏了。”

    她拖着司凤一路狂奔过去。等到了跟前才发现是一大片的莽莽森林。

    司凤征求璇玑的意见:“进还是不进?”

    璇玑咬咬牙跺跺脚:“当然要进了。森林里就算没有野果子,好歹总该有些山鸡野兔吧?总比光秃秃的草原,连只蚂蚱也瞧不见要强。”

    她昂首挺胸,率先走进去,司凤紧随其后。

    森林里长满了参天古木,却寂静的诡异,连虫鸣鸟啼都听不到,唯有二人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的轻微“咔嚓”声。

    也不知走了多久,眼前除了树还是树。漫说山鸡野兔,就连毛毛虫都没有看见一个。想要按原路返回,才发现他们迷路了。

    璇玑彻底泄气,抱着一棵树干滑坐下来:“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司凤,我饿,我要吃东西。”

    司凤眉头紧皱,这里实在是太古怪了。就算他以前和同门师兄弟前往秘境历练,都没有碰见过这么诡异的环境。

    “你躲远一点。”

    司凤将璇玑拉到身后,取出凤银剑,选了棵比较细的树,一剑斩过去。

    树木摇晃了几下,慢慢朝一侧歪去,从断口处缓缓溢出鲜红的汁液。

    “红……红色的液体……”璇玑瞪大了眼睛,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闪开!”司凤突然回身抱住璇玑,就地滚了一圈。

    只见那些红色的液体落到草丛里,原本只有半人高的野草,突然疯长起来,不消片刻就攀爬了一地。挥舞着长长的触须,向两个人袭击过来。

    司凤舞动长剑向那些触须砍去,空中叶片纷纷扬扬。植物并不懂得害怕是什么,这些砍断了,那些又相继缠上来。

    一根碗口粗细的蔓藤狠狠甩过来,司凤躲闪不及,两个人都被紧紧缠住。蔓藤就这么倒吊着两人,晃晃悠悠朝它的根茎送去。

    那里不知何时开出了一朵巨大的白花,正大张着花瓣等待猎物的到来。

    两人头下脚上,被缠的密密麻麻,根本无法用力。

    白花散发着一股股腐烂的腥臭味,才一接触到两个人,就兴奋的微微抖动,迅速闭合花瓣,把他们吞了进去。

    森林重归于寂静。片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花四散炸裂开来,司凤和璇玑狼狈不堪的从一大堆粘液中爬了出来。

    “呕!”璇玑捂着嗓子不停的干恶心:“臭死了,臭死了!”

    司凤则难得呆滞的看着她:“你……你似乎变强了?”

    那是一朵食人花,如果不是璇玑动用灵力把花炸碎,要不了多久,两人就会变成它的肥料。

    “啊?是啊,我的修为好像是比以前强一点。”璇玑迷惑的动一动手腕:“难道是因为我情急之中,所以爆发了一下?”

    没有道理她比司凤更强。

    司凤苦笑,他刚才一样情急,怎么没有临时爆发?可见这个说辞解释不通。然而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也想不出来。

    抖了抖黏糊糊的衣裳,司凤捏着鼻子问:“想不想洗澡?”

    璇玑一跳三尺高:“想!”

    “那就跟我走。”

    幸亏这里的树木虽然妖异,好歹年轮正常,南疏北密,让他辨别清楚了方向。也不枉他砍断一棵树,遭了那些罪。

    一路越走地势越低洼,树木也越来越稀少。

    再走一阵子,便能听到一阵潺潺的水流声。

    璇玑一边跑一边还不忘拍司凤的马屁:“司凤你太聪明了,司凤你太厉害了,司凤你……”

    话都没顾得说完,就一头扎进溪水中,使劲拍打水面,欢快的笑声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