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纵使身子无法动弹,心已剧烈的颤栗起来。

    柳意欢的话,此刻清晰的浮现他的脑海:唯有全心全意爱你,心里再无旁人的女子,才能揭下你的情人咒面具,解除你身上的情人咒。

    难道璇玑全心全意爱着他吗?不然为什么能揭下他的面具?

    巨大的狂喜席卷着司凤,脖颈上的酥麻一波一波传递过来,手脚无法动弹,不能去拥抱,也不能去触摸。

    司凤难耐的低吟:“璇玑,璇玑……”

    原来被爱,竟是如此幸福。

    “小凤凰,你怎么哭了?”璇玑抬手抹去司凤眼角的泪水:“是因为我取了你的面具吗?你长得这样好看,为什么要带一张那么丑的面具?”

    司凤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如痴如醉。

    璇玑收回了眼中那一点淡淡的笑意,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凤凰,你为什么总看着我?我脸上长什么东西了吗?”

    手脚慢慢恢复知觉,司凤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璇玑,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甜蜜和喜悦:“我心里实在是太欢喜了,璇玑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曾经在舌尖心底渴求的虚幻身影,如今终于能够落满胸怀。

    “我发现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变得油嘴滑舌,都不像以前的小凤凰了。”

    “为什么要叫我小凤凰?”

    “我一直都这么唤你,难道你不喜欢吗?”

    “不,我喜欢。”司凤的嘴角几乎要翘到天上去:“那你为什么要摘我的面具?”

    “那张面具太碍眼了,遮住了我看你。”

    司凤紧紧搂着璇玑,嗅着少女发髻上的馨香,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羞涩:“你既摘了我的面具,就要对我负责,知道吗?”

    “负责?”

    璇玑垂下眼睛,想起在天界的荷花池畔,她常常躲在那里饮酒,小凤凰每天都来陪她一起喝。

    她的酒品并不好,酒量浅还贪杯。经常喝过酒,就扯着小凤凰絮絮叨叨说个不停。高兴的,伤心的,快乐的,痛苦的,通通都倾诉给他听。

    小凤凰从来都是默默的听着,给予她最长情的陪伴。

    有一天她又喝醉了,抓着小凤凰的手不肯放,硬拉着他,陪她睡了一晚。

    第二天,小凤凰在她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和我同床共枕一晚上,记得要对我负责。”

    她和小凤凰之间开玩笑开惯了,因此并没有当真。

    很久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小凤凰说这句话的时候,究竟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内心有多么惶惑。

    现在,他又说:“璇玑,你要对我负责。”

    他眼中的光彩灿若繁星,明亮的耀眼。

    璇玑望着他,缓缓点头:“好,我一定会负责。”

    “负一辈子的责,好不好?”

    司凤用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我想让璇玑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

    “一辈子,这么久啊?”璇玑沉吟着,有些犹豫了。

    司凤嘴角的笑意渐渐凝固,滚烫的心也好像掉进冰雪里,冷的他声音都在微微颤抖:“你……不愿意?”

    “我没有不愿意。”璇玑无辜的看着他:“主要是我还有很多别的想做的事情。比如说我想吃尽天下美食,我想走遍名山胜水,恐怕不会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陪伴小凤凰。”

    “笨蛋璇玑,这些并不冲突。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陪着你,陪你一起吃尽天下美食,走遍名山胜水。璇玑在哪里,司凤就在哪里 ,我们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司凤为璇玑整理鬓发,眼睛里盈满了温柔:“你真是一个小笨蛋,笨死了。”

    害他差点伤心欲绝,以为她又要出尔反尔。

    璇玑想了想和司凤结伴同游的情形,一定会十分有趣。于是唇角又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辈子不分开好了。”

    一辈子,简简单单三个字,是司凤想要问璇玑要的,最幸福慎重的承诺。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璇玑脚下踩到了个东西。她弯腰捡起,却是从司凤脸上揭下的情人咒面具:“这面具可真奇怪,怎么一副伤心悲泣的样子?”

    司凤本来正在眺望远方,闻言吃了一惊,急忙从璇玑手里拿过面具,只看了一眼,就心神俱震。

    柳师叔明明说过,只要是被有情人取下的情人咒面具,一定会化作笑脸,为什么偏偏他的就和别人不一样?

    难道……

    不不不不!看着璇玑清纯秀丽的脸,他第一时间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若是不喜欢自己,怎么能揭得下这张下了诅咒的面具?

    她是喜欢自己的,一定是的!

    一股灼骨蚀心的疼痛,从手臂上延伸到心尖,好像被火焰撕扯舔舐着筋肉骨血,疼的司凤忍不住全身都开始颤抖。

    他掀起衣袖,青羽印迹赫然在目,不仅没有消失,颜色反而更深了。

    情人咒,果然并没有被解除!

    “小凤凰,你的脸色怎么比刚才还难看?”

    “没,没事。”司凤勉强笑着说:“可能是失血过多,休息一会就好了。”

    只要她还愿意陪在自己身边,只要她还肯喜欢自己,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够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