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玲珑现在怎么样了?我只要一想到她落在天墟堂的手里,心中就害怕的厉害。”

    司凤怜惜的抚着她乌黑的长发,低声安慰:“前段时间,我让小银花去天墟堂打探万劫八荒镜的下落,她告诉我说,玲珑被乌童抓去了天墟堂的分坛,似乎并没有被为难,你就别太担心了。”

    “真的?”

    司凤的手指从璇玑的发间缓缓穿梭,为她按摩经络,疏通血气:“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应该现在就去把这个消息告诉昊辰师兄。可是……”璇玑舒服极了,半个身子都趴在司凤的腿上,整个人昏昏欲睡:“可是司凤的身上又香又暖,我一点儿都不想离开怎么办?”

    司凤目光温柔似水,给璇玑整理着散乱的长发:“不想离开就不要离开。”

    “好……”

    璇玑迷迷糊糊回答一声,神情慵懒的好像一只小猫,蜷缩着爪子,伏在人的膝盖打呼噜。

    司凤静静的坐着,一直等到璇玑完全熟睡,才把她抱起来送回自己的屋子。

    第二日,司凤才睁开眼睛,就见从窗外飞进来一只金色的纸鹤,绕着他晃晃悠悠转了几圈,然后“哗”的展开,化作一封闪耀着金色字迹的传信符。

    那些字狂放不羁,就像大宫主的人一样。就算隔着千里万里,司凤也能想象到他插着腰写这封信时,边写边骂的情形:孽徒,见字如晤。

    除了开头还算是文绉绉,低下通篇都是骂人的话,其中属“小兔崽子”四个字,使用频率最高。

    洋洋洒洒一大堆,总结下来只有一个中心思想,那就是离璇玑远一点,再远一点,更远一点。

    举凡涉及到璇玑的事,都不许他插手。

    司凤苦笑着收了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话才好,索性像往常每一次那样,干脆不回信了。

    敏言身体比昨天好了很多,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精神看着却不错。

    他埋头大口大口的吃着早饭,神情十分悲戚。璇玑在旁边轻声细语的劝他:“六师兄你别难过,我们一定会救出玲珑的,更何况爹爹写信来说他们也要去……”

    “吃完早饭就出发。”敏言突然开口:“我一刻也不想再耽搁了。”

    “可是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不碍事了。”

    璇玑还想再劝几句,敏言已经流下泪来:“乌童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难道不清楚吗?何必自欺欺人。玲珑落到他的手里,不知道会吃多少苦头。她那么高傲的性子,宁折不弯,我真怕……”

    他狠狠抹一把泪:“总之吃完饭我就会前往断肠崖去救玲珑,就算赔上性命,也绝不会退缩。”

    璇玑的视线在其余几人脸上看了一圈。

    昊辰默默无言,并没有反对。

    司凤扬眉浅笑,显然是赞同的。

    若玉没有发言权,捧着一张烧饼,吃得很欢快。

    璇玑早就想去救玲珑了,双掌一拍,替所有人做了决定:“好,那就这么办,吃完饭咱们就出发。”

    千里马和夜行车已经用不上了,司凤让店小二给马匹喂饱草料,然后让它们自行返回浮玉岛。

    几个人则御剑朝断肠崖飞去。

    崖顶的梧桐林里,一个纤秀的身影在那里走来走去,不住的踮着脚尖张望,嘴里嘀咕道:“说好今天来,怎么到现在还不见影子?真是急死人了。”

    司凤的身影刚刚落下,还不等站稳脚跟,少女已经满面笑容的扑了过来:“主人,你终于来了,知不知道人家等了你好久?”

    少女额心有一朵红色的流云印迹,正是司凤的灵兽小银花。

    第四十五章 天墟堂

    璇玑笑着打招呼:“小银花,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她为了给自己寻找万劫八荒镜,不惜在天墟堂做卧底,虽说一切都是奉司凤之命,但璇玑还是很感激她。

    没想到小银花厌恶地避开璇玑,叉着腰瞪视她:“你怎么还和我家主人在一起?莫不是你死乞白赖缠着他不放?我说你这个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璇玑急忙摆手:“不是的,我没有……”

    “小银花!”司凤微蹙眉头,神情严厉的说道:“谁教你用这样的态度对待璇玑?立刻向她道歉!”

    司凤待小银花一向温和,何曾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小银花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哽咽着说:“主人自从认识褚璇玑以后,就对我越来越不好……”

    若玉上前去想要安慰她,被她一把甩开:“我难道说错了吗?主人你为她中了情……”

    “小银花,不要仗着我平时对你的宠爱,就胡言乱语!”司凤厉声呵斥:“你要实在不服管教,我就和你解了血契,放你自由,你以后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再也不管!”

    小银花愣愣的看着司凤,欲要负气离开,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过了半晌,才走到璇玑面前,含着眼泪,骄傲的扬起头:“我不是觉得自己错了和你道歉,我是为了司凤才和你道歉。对不起!”

    她咬牙切齿,说完这三个字,眼泪到底忍不住掉了下来。

    璇玑手足无措,下意识去看司凤,司凤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敏言记挂着玲珑,上前几步:“司凤,快让小银花带我们去天墟堂分坛救玲珑,不要再耽搁时间了。”

    司凤微微叹息一声,从衣袖里取出一块手帕,给小银花擦拭脸上的泪水:“好了,别哭了,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这么大声。”

    小银花好像受尽委屈的孩子,终于有了地方发泄,越发悲从中来,索性放声大哭,想要换取司凤更多的垂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