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和昊辰一前一后,朝东方清奇跑去,一边跑一边双手迅速结印。离他还有四五丈时,手心里已经凝聚出一大团金色的光球,在黑暗之中,仿佛一枚小小的太阳,璀璨光华,灿烂夺目。

    东方清奇眼中升起强烈的求生欲,越发奋力朝司凤扑来。

    司凤双臂舒展,托起那团光球,口中念动咒语,那团光球宛如长了眼睛,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将东方清奇整个人笼罩起来,而尾巴的末端却牢牢握在司凤手中。

    “回!”

    司凤挽住末端,双臂用力朝自己这边拽了一下,瞬间拉开了东方清奇和黑蜂的距离。

    然而那些黑蜂飞行的速度极快,须臾又逼近了些。

    浩辰手中的长剑“呛啷”出鞘,在空中旋转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凡被剑气带出的冷光掠过的地方,都会掉落大片黑蜂。

    只是黑蜂实在太多了,前面的死了,后面的就会迅速补上来,不过好歹也给司凤争取了几息的时间。

    便是这短短的一瞬,已经足够叫司凤带着东方清奇脱离险境。

    昊辰抬手掐了几个火诀,甩手打过去,燃烧起大片火焰,又有大群的黑蜂被烧死。

    他正准备去追司凤,突然睁大了眼睛。草地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蜘蛛,黑底红纹,一个个都有鸡蛋那么大,所过之处,竟是寸草不生!

    昊辰只觉得头皮发麻,疾退几步,和司凤同心协力,用最快的速度带着东方清奇掠回悬崖边。

    褚磊等人早已准备好,待三人回到安全范围,立刻起发力,布下了一重结界。

    此时,黑蜂和蜘蛛堪堪尾随而至。

    黑蜂撞击在结界上,发出雨点般密密麻麻的“砰砰”声,蜘蛛也沿着结界不断往上攀爬,露出细小的牙齿用力啃咬。

    乌童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笑着观看,倒也没有让小妖们趁火打劫。

    他们身上可能是涂抹了特殊的药粉,蜘蛛和黑蜂见到他们都绕道而行。

    乌童闲庭信步般在蜘蛛和黑蜂群中来回踱步,只要他靠近的地方,黑压压的一片就会往后退,给他留出一片空地。

    “你们是不是以为自己布的结界很结实?啧啧啧,真是太天真,太小看我乌童了。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想叫人彻底绝望,就先给他希望?”

    蜘蛛和黑蜂的牙齿虽然细小但十分锋锐,不消片刻,结界便发出“喀喇喀喇”的响声,上面慢慢有了细小的裂纹。

    “看到了吧?是你们的灵力强悍,还是这些东西的牙齿更厉害,不必我说你们心里也清楚。”

    乌童脸上的笑容说不出的畅快,还带着野兽捕食猎物之前嗜血的残忍和兴奋:“我就喜欢看着你们悲伤绝望的样子。当年你们对我下通杀令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们也会有今天?”

    “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等着结界破裂之后,被这些东西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一个是转身,跳进你们身后的悬崖之中,说不定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四处点火的小撩玑

    结界后的这几个人,除了小银花,在修仙界都是皎皎者,然而面对这庞大的群体,一样束手无策。

    结界上黑压压爬了不知多少层蜘蛛,啃食结界所发出的声音,就像雨点击打地面,那密集的沙沙声,听的人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眼前黑暗的伸手不见五指。司凤,璇玑,昊辰三人各在指间祭出一缕火焰,然后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结界表面龟裂出无数道裂缝,有些地方已经有了细小的创口,个头稍小的蜘蛛和黑蜂正拼命往里挤。

    这个结界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下一刻,“咔嚓”一声脆响,结界裂开拳头大小的洞,无数只黑乎乎的物体,源源不绝钻进来,迅速往人的身上爬,咬一口又麻又疼。

    容谷主早已失去一派之尊的威仪,又蹦又跳的扑打着身上的昆虫,涕泪横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探头望一望脚下的深渊,再回头看一看不计其数,随时随地都会把人啃食的尸骨无存的蜘蛛和黑蜂,咬咬牙,抛出手中的佩剑,踩在上面朝下坠去。

    有他开头,紧接着东方清奇也跳了下去。

    乌童说的对,留在这里就是等死,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所以人都御剑,下落悬崖。

    最后一个是柳意欢,几乎在他跳下去的同时,结界分崩离析,铺天盖地的黑蜂和蜘蛛涌过来,浪潮一样滚到悬崖边。

    柳意欢不经意回头看了一眼,吓得额头上冒出潺潺冷汗。他要是再晚一步,小命休矣!

    乌童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仰天狂笑,只觉得当真是神清气爽,心中憋了多少年来的恶气一扫而空。

    “五大派?哈哈哈哈哈,江湖从此以后也该把你们除名了!真是一群蠢货,你们以为黑蜂和蜘蛛就是最可怕的东西吗?殊不知下面的东西比他们凶残十倍百倍!”

    “乌坛主当真好大的威风啊。”

    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乌童的狂笑:“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怎样?本堂主不在的这段时间,坛主大人过足瘾了吧?”

    乌童急忙敛了笑意,对着来人毕恭毕敬的行礼:“堂主万福金安。”

    天墟堂堂主铜甲覆面,周身黑雾缭绕,慢悠悠走过来:“本堂主安不安的你心里不清楚吗?谁允许你擅自动用我养的妖物!”

    他突然发怒,探手五指成爪,于虚空中卷出一道黑烟掐住乌童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本堂主要养的是狗,是奴才,不是阳奉阴违的野心家!”

    乌童被这道黑烟勒得面红耳赤,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辩解几句。天墟堂堂主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随手就把他甩了出去,冷冷吩咐身后的人:“独狼,把乌童关到地牢里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放他出来。”

    独狼双手交叉在胸前,回答:“是。”

    然后走到乌童面前,满脸幸灾乐祸:“乌坛主,请吧。”

    自从乌童进了天墟堂,独狼不知道受了多少气,吃了多少暗亏,早就恨得他牙根痒痒。如今他失宠,自己少不得要把这些亏一样一样弥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