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一场似乎是复仇决战的闹剧,更像是一次忍术教学,身为哥哥的宇智波鼬,正在一点一滴地将自己的战斗经验,传授给弟弟宇智波佐助。

    能够反噬大蛇丸的宇智波佐助,实力肯定是不弱的,但要说有多么厉害,也不至于,在顶尖强者眼中,还是太稚嫩了。

    初次踏足忍界最高舞台的宇智波佐助,现在是信心最足的时刻,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没有对前辈的敬畏,对成功复仇的迫切希望,让他义无反顾地上门挑战。

    宇智波鼬要做的,就是慢慢将这股心气扫灭,将宇智波佐助最自满的领域击碎,从踌躇满志到濒临死亡,再到绝处逢生,最后坦白部分真相,最大程度扰乱宇智波佐助的心绪,帮助他开启万花筒写轮眼。

    这是宇智波鼬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场中战斗发展的趋势,也正向不怀好意的旁观者展示这一过程,宇智波鼬早就知道有人会觊觎自己死后的利益,也做了一些准备,但是管不管用,就不好说了,只能期望自己的亲弟弟,以后能变得更加睿智一点,不要被一个个不怀好意的家伙欺骗了。

    如今忍界正处于大变动的时代,各路应运而生的牛鬼蛇神层出不穷,稍不注意就容易走上歧途。

    “幻术力量一般,但勉强能击破月读的束缚了,果然成长了不少,这些年也不算虚度光阴,不过,这就是你来挑衅我的底气?”

    蓦然地说着的宇智波鼬,有心试试宇智波佐助的忍术和体术能力,摸清对方的能力极限,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恐怕今天的你,无法活着离开这里……”

    收起草薙剑,双手结印后,一只手心冒出了密集的电弧的宇智波佐助冷笑道:

    “大言不惭的你,又怎么知道我这些年为了杀掉你所付出的代价?你说得没错,今天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死掉的那个……一定是你!”

    语气中的怨毒,近在咫尺的宇智波鼬全数听在耳中,脸色却丝毫不变。

    “如果付出代价就会有所得,那这个世界也就简单了……”

    静静等着宇智波佐助开启咒印,异化成一只双肉翼,头顶锐角,皮肤黝黑的利爪怪物后,才摆出战斗姿态,

    “就连大蛇丸都是我的手下败将,继承他的遗产的你,是没有希望胜过我的……”

    兄弟之间的残酷厮杀,迅速爆发,并且越发凶险,朝着不可控的方向滑落。

    ……

    木叶村中,见惯了家乡繁荣昌盛的模样,离家数月后,却发现熟悉的一切已经崩坏,这样的冲击,着实让从妙木山学成归来的漩涡鸣人有些难以接受。

    三年多以前的“木叶崩溃计划”和这个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不论如何,战斗的残酷,不会以个人的意志转移。

    现下的处境,也不是感慨的好时机,搞清楚状况后,迅速前往战斗最激烈的地方,那里有自来也和旗木卡卡西在奋战,两位授业恩师的处境,虽然不太危急,但也算不上好。

    下定决心的长门,不惜代价的时候,忍界还真没几个人能抵御太久。

    至于暂时脱离视线的六名人柱力,大丸并不是很担心,漩涡鸣人这个正主到场了,在击败他之前,长门估计不会有更进一步的破坏行动。

    说到底,还是理念之争,为了坚持将道路走下去,必须将另一种可能压下去,同时也为了打消自己心中的怀疑。

    不管是宇智波带土还是长门,善恶观并非不存在,只是已经被扭曲了,他们也在寻找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背书的大道理,或者让自己从苦海中脱离的大智慧。

    “当面的敌人好对付,心中的敌人却难以铲除啊!自我怀疑就是万恶之源,当个坏人都当不好,所以才有被人几句话劝说就‘迷途知返’的‘洗白’,也难怪被人利用……”

    放出一大批傀儡,帮助清理废墟,并搜救遇难者的大丸,从狂暴的战斗角色,切换到了悲悯天人,救死扶伤的医疗忍者。

    傀儡术到了完美模拟生物体的地步,本身就会拥有极其高明的人体解剖学知识,医疗忍术多多少少都会一点,就是和正统的医疗忍术相比,太简单粗暴了一点。

    让大丸恢复伤势,治疗疾病,可能有些为难,可在处理硬伤,暂时缓解疼痛,让人多活一段时间,可能比绝大部分医疗忍者还拿手,就是方法后遗症比较多,需要更多时间的调理恢复。

    当然,都到这个时候了,能活下来就是成功,后患自然有纲手和她麾下的医疗班来解决。

    途径某片废墟的时候,大丸还意外看到了雨乃、光司和志志雄,联合日向雏田、春野樱以及山中井野等人组成的医疗救助队在清扫战场,紧急救助重伤者。

    志志雄的砂阵感知与白眼配合,确实能发现很多埋在废墟下面伤者,春野樱也确实继承了纲手的真传,战地手术的成功率很高。

    远远看了一会,没有打搅他们的大丸,向着更加危险的区域而去,那里还有零星的通灵兽在作乱,居心叵测的家伙也不少,并且离村口太近,随时会被战斗的余波扫到,一个运气不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所以说,个人武力太强的世界,维持社会的基本秩序,很大程度上,要靠大丸这种高手的道德观,杀戮破坏的效率太高了,没有约束的话,就会成为事实上的终产者,不掌握一切,只是因为嫌麻烦,利用现有的秩序,谋取利益的效率更高。

    力量是一切的基础,规则与秩序,将力量的影响力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可是,当一个强者无法在现有规则中受益,或者觉得自己足够厉害,可以用另一套规则展示自己的影响力的时候,不可调和的战乱就会发生。

    “以力为尊,爱与理解,本质上差不离,只是在看待弱者的态度上有差异!真是讽刺啊……”

    前者的极限,其实就是造就一个全新的种族,和人类没有生殖隔离的超人类,如神树和大筒木一族这种,没有本质区别;

    后者在利用全人类的优势,打造类似种族共荣体方面下功夫。

    “独夫”的理念,和大丸的道德观不符,天下为公却奉行精英政策的天命英雄主义思路,倒是比较符合大丸的胃口。

    当然了,绝对不是赞同什么屈己奉人,抹杀人性的扭曲道德观,而是觉得,像长门、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斑,将同类的生命,物化成随时可以牺牲的资源,太过极端了。

    “死得不值啊!”

    人力可以是一种资源,但绝对不能将人命当做资源,一旦突破底线,人性也就崩塌了。

    遗憾地摇头的大丸,将越来越多经过“特殊”紧急救护的人,放置在显眼且相对安全的位置,并做好记号,让巡视的忍者及时发现,做进一步治疗后,见到了在做同样事情的千、大筒木舍人以及罗砂和叶仓的秽土体。

    先前看到的战斗场面,确实很让人惊讶,“赤之沙尘”的名声这两年很响,而且越来越被人重视,但真正看到其展示出来的实力,就连几年前安慰性地给予了“赤之沙尘”的“雅谥”的罗砂,都难以接受,那个跪伏在软塌前,恭敬地企盼给自己安排一个队伍的少年,会和刚才那个如神祇般强大的“怪物”,会是同一个人。

    在罗砂的时间观里,那一次不值一提的会面,离现在还不到一年时间,中间将近三年的空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比自来也还要强?”

    干练的叶仓直截了当地问道。

    大丸摩挲了下鼻梁,想了想之后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