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才真实地感受到他妈的手劲,不愧是练柔道的。

    嘴里尝到了铁锈味,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女人,身高一米七,再踩着高跟鞋,直逼一米八。

    唐驭笑,“高兴,就让人带过来了,妈,你不觉得,你现在特别可笑,你当初不要他,现在又来讨好,您这是后悔了啊,他也不承你情啊。”

    “唐驭,你不用管我这么想,你和欧阳越的事,我不会管,但是你现在不能让你哥有半点不舒服。”唐心兰一点也没有激怒,“我后不后悔,哪有怎样?”

    唐驭一脸阴郁,舔了嘴角的血,“不怎么样。”

    “我后悔,但是我有能力补偿。”唐心兰,“小驭,你性格偏激狠厉,我不管你,你已经成年,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对h.x.d.j.z.l我说的话进行挑战,你愿意和那个欧阳越胡闹,就给我滚远点胡闹。”

    “…”唐驭没说话。

    唐心兰看了眼自己儿子脸上的伤,“我只说一句话,凡事,估量一下,自己以后,有没有能力承担后悔的结果。”

    …

    承担后悔结果的能力?

    他唐驭能后悔什么。

    他只是走出了大门,欧阳越缩在角落,看着他。

    唐驭给简让打了个电话,“你不走是吧?”

    欧阳越摇头,“你骂我,打我,侮辱我,我也不走…”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没干成过一件事,可是…”欧阳越看着他,“可是就是喜欢你…”

    唐驭垂着眼,神色不明。

    “你脸上有伤…”欧阳越慢慢站了起来,想靠近又没有靠近,唐驭把他驯得很好,没有允许,他不敢妄动。

    “我现在手挺冰的,给你冷敷一下可以吗?”

    唐驭掀眼皮看着他。

    欧阳越踌躇了一下,琢磨着对方的心思,半晌,才敢把手伸上去。

    确实冻成冰块了。

    而且也舒服了不少。

    心里的郁气消了大半。

    “上车,他们送你去公寓。”唐驭淡淡地打开他的手。

    “不可以一起跨年吗?”欧阳越见对方没有拒绝自己,瞬间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唐驭冷笑了几声,“我妈在这里,你想她把你丢进河里和鱼跨年。”

    欧阳越连忙摇头,“我走…”

    走向车时,一步三回头。

    “滚。”

    一溜烟就上了车,一点也没有冻了一个多小时的样子。

    唐驭被整笑了。

    …

    欧阳澄出事了。

    接到这个消息时,沈阎正在和欧阳靖签欧阳家的部分股权转让书,这份合同签下,沈阎就会握有欧阳家百分之十八的股份,成为第三个大股东。

    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瞳孔瞬间地震。

    欧阳越去的国家,jh交易在那离并没有明令禁止,但是毒*却是严禁的。

    而且那群家伙,在这批货里,夹杂得有毒*。

    并且威逼利诱欧阳澄带回国内流通。

    当场就火拼,更加意外的是,来了公安的人。

    第一百章 玩他的吧

    失踪在边境的丛林里。

    沈阎的下颌线绷紧,他差点就没坐住。

    欧阳靖神色愤怒地签完字,重重地把笔放下,“沈总,以后合作愉快。”

    沈阎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挥手请人出门。

    欧阳靖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被一个小辈逼到宛若丧家之犬,实在是让他老脸挂不住。

    在沈阎的打压下,他焦头难额,整个人也苍老了很多。

    他慢吞吞地站起来,眼里闪过阴狠。

    “我那不孝子,以后可就拜托沈总了。”说完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就想离开。

    “你什么意思?”沈阎忽地看向他,目光如炬。

    欧阳靖只是笑,然后淡然地离开。

    沈阎唇色发白,他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忽然开始撕心裂肺地咳嗽,抓着胸口,咳出了血腥味。

    攥到骨节泛白才停下来,沈阎仰头大口大口地呼吸,垂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凶多吉少,可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不会有事的。

    他想,现在最要紧的事不是难过,而是找到欧阳澄。

    哪怕对方身亡,也要找到尸首。

    沈阎先是把公司里的所有事安排好,还让唐心兰回来坐阵,然后立刻马不停蹄地买机票出国。

    去机场时已经凌晨一点。

    …

    欧阳越再怎么扛造,吹了一个多小时,还是给吹发高烧,引起肺炎,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

    噩梦缠身,不是被人揍成肉饼,就是凄凉地死在监狱的床上,死时衣衫不整,自己那玩意还在别人身体里。

    从噩梦里挣扎着醒过来,谁也没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医院。

    不应该奢望的。

    欧阳越明白,怎么会有自己醒过来,唐驭守在身边的这种场景。

    自己已经住院三天了,人影都没有见到过一个。

    他有些饿,拔了针头,裹着羽绒服想去买点吃的。

    医院里的病人餐,实在快淡出一个鸟味。

    哪怕吃泡面也好。

    欧阳越想。

    他走到过道时,目光落在两个男人身上时,顿了顿。

    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孩子,唇红齿白,面容清秀姣好,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男人在输液。

    夜里,人不多。

    那不就是梦里被他…

    欧阳越皱着眉想了好久,终于记起那个男孩子叫熊乐,是一个酒吧服务员,他当时挺上心的,后来…

    后来被欧阳澄支去招惹唐驭了。

    欧阳澄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支开他?

    梦里的事都是…真的?

    他手脚有些发冷,慢吞吞走到两个人面前。

    正在低声说话的两个人抬起头来,熊乐当然认得出来面前消瘦的人是当初找了他很久茬的欧阳越。

    脸色发白,拉住了陈西的袖子。

    “你们认识欧阳澄和沈阎吗?”陈西挡在了两人之间,整整比欧阳越高了大半个头。

    欧阳越很平静地问。

    陈西皱了皱眉,“关你什么事,滚远点,否则哪怕你是病人我也打。”

    那就是认识了。

    欧阳越笑了笑,“招惹他干嘛,那么瘦,又没有二两肉,而且,谁还没有男人啊。”

    “送上门我还…”他话还没说完,被陈西抡了一拳,牙都打掉了一嘴的鲜血。

    刚发烧呢,差点被打死。

    欧阳越晕乎乎地想,他撑着墙。

    虽然吧,这一拳低不了什么,但是…他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嘴巴放干净一点,滚。”

    欧阳越摇摇头搂紧了衣服,抱着双手,吊儿郎当地看了熊乐一眼,然后继续慢吞吞地离开。

    他走了没多远,忽然又转过身来,弯着眉眼露出森森白牙,“熊乐…”

    熊乐不解地看着他。

    “对不起哈。”说完,才离开。

    熊乐和陈西对视,眼里全是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

    …

    唐驭第二天早上过来时,高档的病房里一股子泡面味,还是老坛酸菜的。

    欧阳越盘腿坐在病床上,端着泡面吃,半边脸肿得吓人。

    “阿驭,你来了啊。”他有些羞涩地停下吃面。

    “又被打了?”唐驭简直震惊了,“你是干了多少缺德事,走到哪都被人揍?”

    欧阳越抿了抿唇,没有多少啊,大学以前,就是吃喝玩乐,打架斗殴,还没能力做出什么大事。后来大学了,因为欧阳澄就被打包送了过来,然后他不就被报复了嘛。

    最大的缺德事,就是买人打了沈阎。

    他叹了口气,“我做了再多缺德事,可是没有对不起过你啊,阿驭。”

    …

    欧阳澄是在一阵剧烈的痛楚中醒过来的,视线由模糊到清楚,在剧烈晃荡,他是在一个货车的车厢里。

    他动了动手,却发现自己被铐上了。

    神智慢慢回笼,真实混乱又稀奇的一天,又是缉毒警,又是卧底,又是hb的,他一个商人,在枪林弹雨中,差点翘了。

    左肩很疼,他记得他是中弹了的,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自己也要死了,铺天盖地的悔意,他对不起他沈哥。

    他旁边,是一个嘴唇干裂出血俊秀挺拔的青年。

    他记得,这好像是对面意图把毒*混进来的那一派里的一个卧底来着。

    “黎sir,我只是一个无辜卷入的商人,不用铐我吧。”

    黎玉堂当然知道对方是无辜的,要不是他救了对方,对方估计现在死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