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闭眼啊,我要杀人灭口了,咔嚓……自己拿着玩去吧。”洪涛的嘴撇的比江竹意还歪,也没多废话,直接拿起车顶上的五连发,对准江竹意片刻都没等,直接扣动了扳机。

    江竹意让洪涛这个动作吓得魂飞魄散,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结果听到的不是火药爆炸声,只有金属碰撞的响动。

    “你……你这……混蛋,你又骗我!”接过洪涛扔过来的枪,江竹意强忍着马上就要跳出来的小心肝,麻利的退出了子弹。这才发现,子弹到真是子弹,不过都是打过的,里面没有药也没有钢珠,空的。

    再然后江竹意一跺脚,轮着枪当棍子就往洪涛身上招呼。太尼玛坏了,明知道枪里没子弹,还装得那么像。不用问啊,这就是非要自己动手解决二球,他屁关系都没有。

    “我靠,你真打啊……别闹了,先把他弄醒给咱带路,但愿你那一脚没把他嘴踢坏。”洪涛躲开倒是躲开了,可是感觉到了被枪带起来的风声,知道江竹意用的力气不小。

    这个女人真生气了,没别的办法,赶紧搂过来亲两口吧,这里不是缠绵的好地方,赶紧到废弃的村子才是真格的。

    二球的嘴没坏,江竹意只在他脚踝上踢了一脚,他的惨叫声就又响彻了山谷。然后不管他如何求饶,江竹意都不吱声,拖死狗一般把他拖上了副驾驶,又用他自己的鞋带把那只没受伤的左手绑在了车门副手上。

    “我让你自己选,带路,到地方我给你个痛快;不带路,我把你交给她,如果天亮之前你能断气算你撞大运。我们俩沿着原路开回去,等郑大发自己回来带路。”

    “你也是个见过血的人,别墨迹,想活肯定是没希望了。我给你交个底吧,就算我不弄死你,老郑也得弄死你。就在你被通知给我带路那一刻起,你就是死人了。”

    “别叫屈,人这一辈子总有赚的时候,也有亏的时候。你本来十多年前就该死,现在已经赚了。做人要知足,你说对不?”

    洪涛不是没废话,而是废话连篇。把要了人家的命说得就和是多理所应当一般,就差给二球做思想工作,让他自己一头撞死了。

    “……给我个痛快吧,是不亏……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见到一块大石头左转下沟,顺着沟一直开,到头再爬上去,翻过山梁就是了。”

    “大哥,现在就给我一枪吧,我疼得受不了了……呜呜呜……”腰椎受了伤,胳膊又被硬生生扭断,二球说话都有些哆嗦。不过他的脑子好像还没乱,知道今天碰到了狠角色,没有任何逃生的机会,只求少受罪。

    “别,咱是讲究人,说了到地方再送你走就不能食言。你再忍忍,来,咬着这幅手套。”现在就动手?那是不可能的。不见到那座村子、不找到放羊的老头,洪涛绝对不会再伤害二球。

    说的容易,一条羊肠小路、一道沟、一座山梁,真走起来又耗了一个半小时。古人不是说了嘛,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二球还真没说瞎话,翻过山梁之后,下面就是几道已经废弃的梯田,右边的缓坡上就是一座小村子。不过看上去和鬼宅差不多,残垣断壁,影影绰绰,很是吓人。

    “羊大爷,在家吗?我是郑大发的朋友。”穿过整个村子一直到了村尾,终于发现了一座比较整齐的院子,看样子是有人住。洪涛停好车,先没去碰院门,只是站在门口大声喊。

    “发子让你来的?”半晌,院子里有了动静,然后一个黑影举着一盏油灯出现在门口。油灯的火苗太暗,还闪来闪去的,洪涛只能分辨出这个是个很瘦的老人,脸上胡子拉碴,但具体长啥样真看不清。

    “对,郑大发说给我准备了住的地方,我打算和我媳妇在这里避避暑。”洪涛这才叫睁着眼说瞎话,带着媳妇来这里避暑,谁会信啊。

    不过话就得这么说,总不能说我是逃犯吧。既然郑大发说这个老头没问题,那洪涛就只能信,不能再把老头弄死,那靠谁出去给自己买吃喝呢。

    “杨大爷……杨大爷,救命啊……”这时车里突然想起了凄厉的喊叫声,二球真没认命,还想最后一搏。至于说会不会牵扯这位大爷也一起死,他就管不了了。

    第0836章 去他个球

    “那是二球吧,他咋了?”羊大爷侧耳听了听,就准确的分辨出车里是谁。不过他并不慌张,连地方都没动,就和洪涛面对面的站着。

    “嗨,我郑舅舅说了,最好别留着他,结果我还没动手呢,他到先见财起意了。如果不是我不认路,他早就到山沟子里喂獾子去了。”

    “这事儿您就别管了,一会儿我会处理了他,保证不给您添麻烦。”洪涛有点好奇这个老头,他还真姓杨,胆子也真大,方圆十几里恐怕就他一个人,居然不怕自己和江竹意。

    “房子就在院子后面,二球也是老相识了,给他个痛快吧。出了村往东一里多路有个大炕,早年地震留下的,你们回来的时候慢着点,人老了睡得轻。”杨大爷好像也同意洪涛的做法,还给指了一个埋骨之地,然后举着油灯转身进了院,但是没插门,只是虚掩着。

    “这老头不会有问题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刚才他动手的地方我看就不错,沟很深,下面还有灌木丛,扔下去很难发现。”江竹意对杨老头也有点摸不准,不打算按照老头的指点处理二球。

    “他死在什么地方有关系吗?以后这位大爷就是咱俩的后勤采购了,不信他我们俩就得饿死。走吧,赶紧完事赶紧回来睡觉,折腾一天累了。”对于江竹意的担心洪涛认同,但担心也是白担心,自己和江竹意都没得选。

    “我就知道刚才在车上你没睡,哼,别想骗我!”江竹意跟着洪涛上了车,对缩在副驾驶位置上的二球根本无视,还和洪涛斗嘴玩呢。

    “真能耐了,你还有这个本事?”洪涛确实没睡,这个时候还能睡着觉不成二傻子了嘛。但也不是故意装睡骗二球动手,他真不知道二球会起歹心,只是在闭目养神,脑子里琢磨的全是下一步该如何走。

    直到二球把自己的枪拿走时才觉出了不对,但依旧没有什么表示。他想让二球把自己带到目的地再说,反正那支枪里也没子弹,还不如烧火棍好用呢。

    至于说最后一颗子弹哪儿去了,当然就在枪里。只不过这把枪的弹匣是坏的,弹性不足,最后一颗子弹不能自动上膛,必须手动拿出来塞进枪膛。要不说啥事儿都得熟悉呢,一个小小的弹簧片就要了二球的命。

    “那当然了,我能听着你的心跳知道你睡没睡。当初在广州你刚见到我时,很多次我都想在睡梦中杀了你为父亲报仇。但我又不敢,生怕你没睡着,这个本事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怎么样,你不知道吧?”能有一样让洪涛咧嘴的本事,不管多大多小也值得江竹意显摆显摆。

    “听到了嘛,哥们,你还打算动她?她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精,碰上我这么心软的你就偷着乐吧,上辈子积大德了。”洪涛还真不知道江竹意有这个本事,看来自己也没少在鬼门关上溜达,生死就全在她一念之差上。

    “我不想死……”二球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勇气,死这个玩意有人真的能不怕,但那只是短时间的一种冲动,你让任何一个人慢慢等着死,还告诉他什么时候会死、会死在哪儿,世界上恐怕没一个人能受得了,哪怕是得了绝症的人也一样。

    “别哭,这样就跌份了。大老爷们得有点尿性,反正你也活不了,干嘛不壮壮门面呢。小妖精,一会儿你打算怎么给二球哥送行啊?”

    站着说话腰真不疼,二球但凡有一点可人疼的地方,洪涛也不想弄死他。可惜啊,这一路上自己愣是没找出来他的优点。

    要智慧没智慧、要眼光没眼光、要武力没武力……这样的人跟着自己只能找麻烦,放到社会上也不能为社会主义添砖加瓦,死应该是他最好的归宿。

    “扭断脖子吧,这样很像摔下去伤的,也不痛苦,转眼间的事儿……这是什么味儿啊?老娘改主意了,我先弄断你的四肢,然后再用棍子捅进去,让你拉裤兜子,明天还得我擦车!”

    江竹意从后面抓住了二球的脑袋,左右晃了晃,描述着死的方式。结果还没说完,突然闻到一股子怪味,耸着鼻子四下搜索了一番,最终确定了,这股子味道是从二球身上发出来的,他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

    最终江竹意也没实现诺言,二球还是被她扭断了脖子,然后一脚踹进了那个大圆坑。这个坑很出乎洪涛的意料,本来以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凹陷,没想到用强光电筒都照不到底,就和一口直径百十米的深井差不多。

    回到杨大爷的院子,洪涛和江竹意蹑手蹑脚的拿着东西溜到了房子后面。合算这个院子是前后两个半,杨大爷住在前院的三间北房里,中间半个是羊群待的地方,再往后还有一个带门的小院,依旧是三间北房和东西各一个破棚子,里面到底堆的啥大晚上的也看不清。

    “呦呵,我郑舅舅可比我亲舅舅大方多了,这得花不少钱吧。”房子在外面看起来不咋地,一半砖一半土坯,年头也不短,窗户框上连油漆都剥落的差不多了,可是进了堂屋之后里面却是另一种情景。

    灶台方方正正、墙壁上贴着雪白的瓷砖,上面还吊着vc盖板,地面也用水泥抹过,不算特别光滑,应该是手艺不太好,但总比喜儿家的硬土地强多了。

    右边的屋子是卧室,炕边上还立着一张没开封的席梦思床垫,大衣柜、五斗橱、电视柜一看就是宜家的牌子。这玩意比较好运输,一包一包的运进来,现场组装很容易。

    左边的屋子里没有炕,中间用塑钢和毛玻璃打了一道隔断,里面是盥洗室,还有个喷头,但没热水器,看管路是通往屋顶的,估计上面可能有太阳能热水器之类的东西。

    外面则放着一台还没开封的洗衣机,洪涛拿着电筒照了照,上下水都有,唯独没有电源插座。不光这里没有,卧室电视柜上的电视、dvd机也同样没电源插座,屋里倒是有灯泡,可是没电。

    这倒也合理,一个废弃的村子、一个放羊的孤老头子,谁会单独拉一根电线进来呢。不过郑大发也不是傻子,没电的地方弄这么多电器肯定有他的用意。到底怎么回事还是明天再琢磨吧,现在洪涛是又饿又困,溜溜折腾了一天,午饭和晚饭都没吃,扛不住了。

    “哎,真有热水嘿,来来来,咱俩先冲冲,然后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吃完了睡觉,有啥事儿明天再说。”吃饭好办,堂屋里靠墙堆满了方便面、饼干、饮料箱子,想来里面也不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