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忍不住期望……

    “怎么了吗?”少女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没什么。”他扬起了微笑,“只是,有点不习惯。我很享受这样的氛围,不必担心我。”

    ……真想让你听见我的心跳啊。

    她露出了一个他熟悉的、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就是这样的笑容,就算她和他的记忆中的相貌、声音甚至是性格都有所不同,他还是认得出她。

    她说:“别担心,毕竟……我们同为“异类”,不是吗?”

    他怔了怔,随即垂下了眼,轻笑了一声。

    你看,没关系的。

    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去追寻吧。”

    “向我展示世界的真相,与世界的意义——”

    “倘若有一天,你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那到时……”

    她在认真地开锁。她有三把钥匙,一把房门钥匙,两把屋门钥匙。每次她找钥匙的时候,都会拿错至少一次。

    他自然知道哪把钥匙是正确的,可是只是出于私心,想要看见她拿错钥匙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一笑的样子而已。

    他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可此刻,他只想留下来,每天都这样静静地看她开着房门,或是在房间内等她回来。他们彼此了解,彼此理解——

    自诞生那日便看到的无垠之白,是师父带他来到了世界。师父走后,那便只是一片空白虚无的雪原。

    可是,不知何时,因为她的存在,那片雪原,也开满了花朵了。

    “这把钥匙是对的。”他微微一笑,走上前轻声提醒道。

    “啊……嘿嘿,谢谢你。”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道。

    他轻笑了一声,却没有走进房间。

    “怎么了吗?”她面露不解。

    “是时候告别了。”他浅浅地吸了一口气。

    不理智,是“完美”所不需要的情感。

    但也是身为“人”的瑕疵。

    就……请让我最后任性一次吧。

    他张开双臂,轻轻地拥抱着他的花。

    这是告别,但不是终点。

    因为你是我最后的园丁。

    “我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你。”阿贝多松开了手,退后了半步对着已经整个懵掉的你微微一笑,拍了拍手,“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看见阿贝多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然后一个熟悉的、漂浮着的、带着哭腔的小家伙,一下砸进了你的怀里——

    “派、派蒙?”

    “旅!行!者!你说不找我还真不找我呀?你是不是都忘记我这个最好的伙伴了!”

    “怎么会!派蒙,我们买了好多好多好吃的,待会儿就给你……”

    “哼,这还差不多……”

    阿贝多望着少女惊喜的表情,面色柔和了下去。

    她喜欢热热闹闹,喜欢团团圆圆,而不是孤寂、冰冷的雪山。

    他现在还做不到那样,但他能用师父教导他的知识,为她带来笑容的话……

    师父,这便是您想要让我追寻的东西吧。

    您看见了吗?

    他微微一笑,准备转身离去,忽然,她的声音再度传来,他便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阿贝多,”她抱着派蒙,声音有些哽咽,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阿贝多,你有心跳了。”

    “黑土”,是炼金术的词源,也是最初的状态。

    “白垩”,即是变化的开始。抽离了杂质,准备好接受一切知识,是原初之人的质料。

    “赤成”,是情感的炼化。大多炼金造物只有在炼化过程中才能展现,是发自内心的温暖,也是“白垩”之人的赤色。

    “黄金”,是炼金术最后的阶段。禁锢自己之人拥抱着自己的瑕疵,无价值的事物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意义,变化成了黄金。

    师父,您看见了吗?

    我,也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义。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