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气氛僵硬之时,两道身影跌跌撞撞闯入行宫当中。

    六位元婴修士当即将目光投向了闯入行宫的两人。

    宛若蓝精灵一样的沧浪祖师瞬移一般出现在两人身前,看着披头散发狼狈不堪的齐君之,沧浪祖师声音沙哑干涩,略带几分颤抖,“君之,你不是坐镇沧浪宫吗,怎么来了这里?”

    问这话时,沧浪祖师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他本能不愿接受,他想要从齐君之口中听到好消息。

    齐君之披头散发,他跪伏在地,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眸,声音宛若夜鸦一般刺耳,“师尊,弟子无能,致使沧浪宫被破。阴之师兄、慕之师弟为了掩护弟子逃亡,自爆了金丹,不仅尸骨无存,连魂魄都让鬼神宗抽走。”

    “我沧浪宗弟子......呜呜呜呜......”

    一向颇有君子风度的齐君之掩面哭泣,他无颜面见自己的师尊。

    江绝之搀扶着齐君之,眼角默默流下两行血泪。

    沧浪宫是他们的家啊!

    沧浪九子,已去其六。

    大师兄秦仙之、七师妹孟晚之、八师弟沈羡之、九师弟夏临之陨落在了李国。

    如今,张阴之、牛慕之也去了。

    沧浪九子,只剩余了江绝之、李纣之、齐君之三人。

    想到沧浪宫被破,想到那么多沧浪宫门人弟子惨死被鬼神宗抽走魂魄,江绝之再也压抑不住愤怒,他转向玄水,眼角流下两行血泪,声音冰冷开口道,“我石国被破,沧浪宗几乎灭门,你东孚山可是满意了?”

    “我等多次邀你东孚山共同抗击鬼神宗,你东孚山屡次拒绝。”

    “现在等到我四国盟元气大伤,你东孚山又假惺惺站出来援助我等,你东孚山到底安的是什么心?说到底,你东孚山就是想要坐观我等与鬼神宗两败俱伤,你东孚山李氏好坐收渔翁之利,成为南荒域东南诸国的霸主是也不是?”

    “放肆!”

    玄傀皱起了眉头,眼神冰冷看着江绝之,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朝着江绝之压迫过去。

    “玄傀道友,你跟小辈一般见识做甚?莫非你东孚山当真是这般想法?”

    寒冰祖师拦在江绝之身前,他眼神不善看着玄水与玄傀,声音冷漠无比。

    百花祖师站起身来,冷笑开口道,“原本还以为你东孚山只是想置身事外,现在经沧浪宗这小辈一说,本座倒是怀疑你东孚山的意图了。”

    大殿中,僵硬的气氛骤然变得冰冷。

    沧浪祖师那一寸高的元婴飘浮在半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样。

    面对眼神不善的寒冰祖师和百花祖师,玄傀下意识将目光看向了玄水。

    玄水幽幽叹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几位道友,我东孚山好心前来援助你等,不想你等竟然将好心当做驴肝肺。既然如此,玄水告辞了。”

    “想走?”

    “今日不拿出个说法,你们两人休想离开!”

    寒冰祖师身形一闪,已经阻拦在了宫殿门口。

    玄水目光一寒,手中已经多次一面漆黑的旗幡,“怎么,你们斗不过鬼神宗,便以为我东孚山可欺?”

    玄傀也不说话,拂袖间大殿中多了几十尊傀儡,为首一尊傀儡披着黄金甲胄,散发着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

    炎龙宗临时搭建的行宫中,气氛已经不能用冰冷僵硬来形容。

    玄水与寒冰祖师对峙,双方剑拔弩张,锐利的目光在半空对撞,使得宫殿之中掀起了大风。

    “够了!”

    许久没有说话的炎龙祖师站了出来,他一头宛若火焰的发丝张扬,怒声喝斥道,“鬼神宗的威胁就在眼前,我等不思团结,要先内斗一场吗?”

    “如果真是这样,寒冰老鬼、百花仙子,你们也不用想着夺回宗门灵地和基业了,直接带着门人弟子远走他国吧。”

    “玄水道友,你们是来援助我四国盟的,你想四国盟瓦解,鬼神宗长驱直入入侵李国吗?”

    炎龙祖师怒声喝斥,总算是缓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看向寒冰祖师和百花祖师,沉声开口道,“寒冰老鬼、百花仙子,你们不要着急。反攻鬼神宗是一定的,只是这件事急不来,还需慢慢商议。”

    说着,炎龙祖师又将目光看向玄水,“玄水道友,沧浪宗的前车之鉴你也看到了。阳炎神火,老夫可以割让给你。但是你得保证,全力助我等抗击鬼神宗,甚至于反攻鬼神宗。”

    “好了,大家先坐下,我重新商议抗击鬼神宗事宜。”

    “沧浪宗两位师侄,你们先退去吧。”

    行宫中,江绝之站在原地,眼角血泪尚未风干,脸上带着惊天恨意看着玄水与玄傀。

    炎龙祖师眼神一凝,正要发怒。

    被施展定身术一样的沧浪祖师终于动了,他声音苦涩而又无力,“绝之、君之,你们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