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他们面对婚庆,大到会场主题颜色,小到捧花的选择,两人连一次翻脸都没有,甚至第一反应都意外的默契。

    连负责他们婚庆的两名工作人员,都忍不住感慨,他们很少见过这样默契,脾气还好的新人了。

    很快,格式请柬制作完送到他们俩手里。

    司霖发现,景川邀请的人里,几乎没有他以前的同学。

    就算是秘岛上的人,也只邀请他师父王荏。

    司霖都邀请了好几位,以前读书时,关系最好的几个朋友,哪怕他们已经十几年都没见过面。

    可当他看到景川每天都笑盈盈,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的时候,司霖反而什么都没说。

    他不会对景川的决定指手画脚,他只想看到景川每天都开开心心。

    更别说,司霖想到第一次见景川同学的时候,发生有人袭击景川的事。

    可他的同学们,竟然相信袭击者的话,也不信景川的辩白。

    那些同学,果然不请也罢。

    从他们决定结婚,到正式举办婚礼,来去只用了十天的时间。

    在这期间,司霖去见了一次自己的父亲。

    景川陪着他一起去的。

    司霖的父亲司震宁关在看守所内,这段时间清瘦了些,却拾掇得比当初干净许多。

    司震宁听他们说要结婚,一瞬间非常高兴,但很快,他捂着脸痛哭流涕。

    司震宁说不是难过自己没能参加他们的婚礼,而且带着一些后怕和庆幸,还好司霖拥有自己的幸福。

    看到自己父亲哭泣,一直对自己父亲十分淡然的司霖,也终于露出一丝动容。

    司霖说:“到时候给你寄照片。”

    他说完,就带着景川走了。

    这件事半点没有影响司霖的心情。

    他和景川一起,等着婚礼那天的到来。

    所有接到请柬的人,无一例外,全都答应到场。

    司霖甚至听说有人制作所谓的婚礼通行证,卖给那些想要一窥婚礼的人。

    他震惊地告诉景川这件事,“我没想到,还有人主动来参加婚礼,想白送礼金吗?”

    景川仰躺在床上,抬起两条光光的双腿,抵在墙壁,翻看手里的婚礼流程表。

    他哈哈大笑,“总有人喜欢瞎凑热闹。”

    这时候司霖才意识到,哪怕他们这次婚礼,没有邀请景川父母和亲戚朋友圈子中,那些在商圈的合作伙伴。然而景川的亲戚们,自身就是在圈子里叱咤风云有头有脸的人物。更别说还有他大伯,从行政级别上来算,都是萧禄的领导。

    司霖感慨之余,就只剩下对婚礼的期待。

    景川问他紧张吗?

    司霖说一点都不紧张。

    当他反问景川,却听到景川说:“紧张,却也兴奋。”

    司霖没想到,一向都是自信淡然的景川,会跟他承认紧张。

    景川转了个身,趴在床上,他抬起头,冲着司霖微笑,像是一条露出水面的美人鱼。

    景川:“紧张啊,我可是要跟司家的后代结婚诶!就算没人说,我也不能表现出任何半点怯场。”

    司霖笑道:“你要是怯场也没问题,谁说跟我结婚,就必须是完美无缺的人。”

    景川:“我要是没跟你结婚,我就会这么想。”

    司霖:“可谁让你跟我结婚了。”

    他说着走到景川的面前,低头亲了亲景川的额头。

    景川爬起身,拽着司霖的衣领,将他拉到面前,吻上他的双唇。

    景川可惜地想,他们俩只能点到为止,毕竟现在不是发情期。

    很快,到了两人的婚礼当天。

    上午,景川和司霖在家里换上礼服。

    他们一早要给景川的父母斟茶。

    在摄像机内,两人都穿着藏蓝色的西装。

    衣领是用银线刺绣出条纹,只有在阳光的照射下,才能看出上面的斜纹。

    两条乌梅紫色的领带,扣着蓝宝石领带扣。

    两人对着镜头,笑容中透着一丝腼腆害羞。

    前来观礼的除了景川的亲戚,还有27区的同事,麦信和晏修。

    他们身为伴郎团中的成员,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司霖,原来也能露出这样亲切的笑容。

    在后院布置着蓝白玫瑰的合照现场,轮到麦信的时候,他一个大男人几乎要落下泪来。

    麦信一边与两人拥抱,一边眼眶湿润,“能看到你们俩走到婚姻的殿堂,我真是为你们高兴啊!当初也没想到,景川来我们部门,最后今天这样的发展!祝你们幸福!呜呜呜——”晏修虽然也很激动,但不像麦信这样,他只是仅仅捏着两人的手,说着恭喜两人喜结连理的话。

    四人拍完照,景川终于忍不住问起晏修:“隽澜呢?明明也邀请他了,怎么没有来呀?”

    晏修不好意思地说:“他晕飞机,在酒店休息,下午拍外景的时候,他能过来。”

    景川点头,“那可太好了!”

    下午的外景,他们选在主城最大的城市绿地公园里。

    每天,绿地公园都有一、两对新人前来拍照。

    这里也是近几十年来,新人结婚的外景必拍之地。

    景川和司霖自然不能免俗,况且他家里绿地公园不远,到时候去酒店,倒也方便。

    当他们来到公园的时候,晏修也已经从酒店把隽澜接来。

    他们俩穿着灰色西装,看起来格外登对,加上身材高挑,站在伴郎团中十分惹眼。

    因为上午隽澜没能来合影,景川专门拉着他,单独拍了两张合影。

    伴郎团都知道司霖的身份,所以上午当他放出尾巴来拍照时,尽管瞩目,但大家并不觉得惊奇。

    然而在城市公园里,总有那些前来散步的游客,看一眼结婚的新人,就再也走不动道儿。

    人人都知道司家后代有尾巴,但亲眼见过尾巴的人,自然没几个!

    一时之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更有人专门闻讯赶来。

    为了他们俩能顺利拍照,景家本来就安排不少保镖,守在他们的身边。

    可随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保镖也拦不过来,他们只能去候选地——婚礼所在的酒店套房,完成剩下内景婚照拍摄。

    在去酒店的路上,景川拽着司霖的手,感慨道:“想不到呀!还是有那么多人喜欢你的尾巴。”

    现在的司霖,已经知道景川说这话,不是因为吃醋生气。

    他勾起尾巴,落在景川的怀里,“但是尾巴就喜欢你。”

    景川一把抱住他的尾巴,笑得比拍照时还要开心。

    他们来到酒店总统套房,摄影公司早已经安排了人来布置好场景。

    他们几人脱掉西装,站在一圈香槟酒瓶中间。

    景川打了一个响指,香槟酒瓶塞“砰”得一声弹开,香槟如天女散花般落在他们身边。

    而在镜头中,每个人就像是站在水做的“烟花”中间,笑得格外灿烂。

    接下来大家都玩疯了,拿着香槟当成“武器”,非要把对方喷的湿透为止。

    其中玩得最凶的那位伴郎,被司霖和晏修合伙一起丢进套房后,那座高空游泳池里。

    最后他们所有人都跳了下去。

    游泳池很浅,让身高不到一米八的景川站着,水面也才刚到他的胸口。

    其他伴郎都在游泳池里玩闹,倒是晏修拉着隽澜往屋里躲。

    而司霖拉着景川,站在游泳池的边缘。

    游泳池旁是用五厘米厚的钢化玻璃,筑起的围栏。

    他们可以趴在边缘看这座城市的风景。

    司霖说:“累的话就结束外景拍摄,休息一会儿,晚上还有婚礼,到时候会更累。”

    景川知道,他担心自己是omega,体力总是要差一些。

    可是今天的景川很兴奋,非常非常兴奋。

    他觉得就算这场婚礼持续三天三夜,都没有任何难度。

    婚宴就摆在这家五星级酒店。

    从七楼的宴会厅,到十六层的总统套房,中间十层都被景家预定,非婚礼邀请宾客,谁都不能入内。

    傍晚,两人简单吃了一顿饭,重新换上那套庄重典雅的礼服,站在宴会厅的前面,迎接每一个前来的宾客。

    宴会厅里摆放着六十六桌,几乎很快就坐得满满当当。

    让景川最高兴的,自然是他师父的到来。

    王荏是和萧禄一起来的。

    两人都封上厚厚的红包。

    而萧禄更是代替司霖的父亲,坐在父母长辈的主婚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