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西与冷清秋的事情传到安慕耳中之时她正在司令府内与慕容沣一起和下午茶,听他副官沈家平说起此事,安慕惊的差点被刚入口的蛋糕给噎着。

    慕容沣挥手令沈家平退下,似是有意又似无意的看了安慕一眼,“没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叫人意外。”

    “我看你一点儿也不意外。”安慕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别顶着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说着同情的话,这么跳戏真的好么?

    “的确不怎么意外,反倒是很惊喜。”把她拉近怀里,在她脸上印下一吻,慕容沣的心好的不能再好。不用他出手,这个对他威胁最大的情敌就出局了,叫他怎么能不惊喜!

    冷清秋与金燕西的事情最终被金家全力压制,当日亲眼看见此事的人也都被金家勒令封了口。

    冷家那边,冷母被气的几日下不了床,冷清秋请假在家照顾母亲,那日清晨的事情连她自己都吓傻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去做一次伴娘竟然会出这样的事,如果早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去做这个伴娘!

    “妈,你吃点东西吧!”即使冷清秋此刻的心情也遭透了,但还是不得不打着精神侍奉在母亲床前。

    冷母自那日回来就病倒在床,成日里不吃不喝,已经憔悴的不成人形了,她看着立在她面前冷清秋,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

    她教育出的女儿她自然知晓,她家秋儿最是知书达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没脸的事情,那日的事情一看就是秋儿醉酒之后遭到了强迫,这种没脸的事情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去报官,否则秋儿的名声就坏了!

    再者那人是总理家的公子,以她孤儿寡母如何能将那人绳之以法,可怜她家里连个顶门的男人都没有,唯一的哥哥也是个不顶事的,这般想着越发的悲从中来,拉过冷清秋揽在怀中,母女两个放声大哭。

    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也瞒不住金铨,金铨听闻此事气的直接从香山回了家,把金燕西狠狠的打了一顿,若是不金太太,阻拦众人劝说,只怕都要把金燕西给打死了。

    “不争气的东西,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叫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金铨气的指着跪在地上的金燕西大声怒骂,他真的恨不得没生金燕西,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他步步小心,刻刻谨慎,就怕被人拿住错处,却没想到他最钟爱的小儿子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燕西不是和白家的小姐在恋爱么,怎么会喝醉酒强迫了人家女学生,这要是让白家知道恐怕不会再让白秀珠与燕西来往白雄起刚升了副总理,原本还想借助白雄起复出,眼下怕是不能了。

    “老爷,你也别骂了,事已至此还是想着如何妥善解决吧!”金太太扶着金铨坐下,从丫鬟手里接过参茶送到了金铨手边。

    金燕西虽然一力揽下所有责任,说是他喝醉了才发生了这样的事,可金太太还是不信的,那个女学生她也见了,样貌气度样样都不出挑她,比之白秀珠更是差远了,肯定是那女学生称着燕西喝醉诱惑了燕西。

    金铨接过参茶,抿了一口,“他既然做了这样的事情,就得负起责任来。

    “已经这样了,不如就把人给燕西订下来吧!等来日娶了正房再纳她入门。”就金太太私心看来,这冷清秋就是给她的燕西做小她都看不上,只是若不把人带进门又怕难以善了。

    “不,我要娶了清秋入门。”金燕西出声反驳,他从小受的是西式教育,对于纳妾之事虽然可以理解,但绝对不会接受。再者冷清秋如今就是他心头的白月光,他已然伤害了她,如何能再委屈她。

    “不行!”金太太坚决不同意,那样一个寒门女子,如何配的上她的燕西,许她做小已然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金燕西忍着浑身的疼痛挺直腰背,抬头直视金铨,一字一句道:“父亲,我已经做错了事伤害了清秋,不能一错再错了。”

    “你决定了?”金铨紧紧盯着金燕西的眼睛,从他的双目里看见了从未有过的坚定。

    “是的,父亲。”

    沉默良久,金铨才道:“你做的事情由你自己负责,但是白秀珠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自从那次归还书信之后,白秀珠就没有再找过他,上次王家相遇匆匆一颦后,金燕西也没有再见过白秀珠。

    原先以为她是欲擒故纵,之后忙着追求冷清秋便一直没有想起她,这会儿一提起,金燕西才恍惚想起,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白秀珠了。

    “我跟白秀珠只是朋友。”不管白秀珠是不是真心再不想和他有联系,现在看来都是一样的结果了,他必须对冷清秋负责。

    对于金家的上门提亲,冷清秋实属不愿,她对金燕西没有感情,又怎么愿意嫁给他呢!可是看着母亲惊喜的神色,终究没有将这不愿二字说出口,她已经没有资格了。

    欧阳于坚再见冷清秋时,她已经成了金燕西的未婚妻,听闻她订婚的消息,良久无法回神。

    待冷清秋销假回到学校时,欧阳于坚已经辞职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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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夜晚星疏月高,一年一聚的牛郎星与织女星也在这日跨过银河得以相见。

    安慕坐在聚福酒楼的二楼,手捧一只青瓷杯朝窗外望去,此刻街上人来人往,路边摆着许多小摊,皆是售卖一些与七夕相关的精巧玩意儿,年轻的男女聚在一起结伴而行,欢言笑语,好不热闹。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继而包间的门被推开,慕容沣一身军装疾步而来,看见少女闲然自得的坐在窗边饮茶,这才缓下步子摘了手套扔到桌上,与她挤着一张椅子坐下。

    “你干嘛和我抢位置?”本来宽大的椅子被他占了一半,立刻显的拥挤起来。

    慕容沣自背后将少女搂在怀中,双手穿过她的腰迹握住她的手,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只觉无比心安,“不是和你抢,是和你一起坐。”

    “挤,松一松。”

    “这样就不挤了。”他忽然将她抱上膝头,一双星辰似的眼眸凝凝的望着她。

    安慕知晓他必定不会放开她,干脆就这么坐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灯火随意问道:“你刚才上哪去了?”

    七夕佳节,慕容沣自然早早的就约了她出门,晚间刚吃过饭,沈家平忽然就找了过来将慕容沣叫走,安慕懒的跟着他们来回跑,就找了间酒楼等他。

    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抓到了一对野鸳鸯。”

    “野鸳鸯?”安慕不解。

    “嗯,一对私奔的野鸳鸯,被家里派出来的人抓住了,不肯跟着家里回去就打闹了起来,被巡逻队给抓住了。”领回去。”打扰了他跟心上人的约会,关他们一晚都是轻的。

    巡逻队也是隶属于慕容沣手下的,出了事来找他也无可厚非,只是单就一对私奔的男女,应该还不足以沈家平来找慕容沣亲自处理,除非是身份特殊。

    “是谁啊?”

    慕容沣握住心上人端着茶杯的手,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口,“柳次长的公子柳春江和金府的丫鬟小怜,我让叫人把他们都关起来了,等明天家属来了再领回去。”

    柳春江?

    刘家的婚礼上金八小姐金梅丽给同学做伴娘,丫鬟小怜打扮成表小姐陪同,婚礼上与柳春江相识继而相恋。

    可惜二人身份差异太大,柳春江不介意小怜丫鬟的身份,柳家却不能不介意,两人纠纠缠缠,又是出走又是发疯。

    柳家为了让柳春江结婚,骗他说要娶的是小怜,结果拜堂之后柳春江オ发现新娘是别人,一路追到小怜曾经寄居过的尼姑庵时正好看见小怜剃度出家,柳春江当场吐血身亡。

    上次刘家婚礼时安慕就对这两人世界资料中的命运唏嘘不已,后来因为互不相关也没太留意,没想到竟然见证了这二人的私奔。

    “若是明早被家属带回去,他们这私奔肯定是失败了。”对于这二人的结局,安慕也很是同情,相较于金燕西和冷清秋,柳春江和小怜当真是难得的一对痴情人,可惜却没有好结果。

    “所以?”慕容沣侧目看着她,他可是记得少女以前没少往金府跑,金府里的下人她必然也是熟悉的。

    该死的金府!怎么哪里都是他们,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她是不是因为听说那丫鬟是金府的人才会出言求情?是不是因为提起金府想到了金燕西才会心软?

    越想慕容沣越觉得烦躁,恨不得把金府从北京城里铲除出去,让她永远都不再想起。

    见他脸色铁青,目光凶狠,就知道他又不知道脑补到哪去了!安慕戳了下他的胸膛,“我自己如今幸福着,自然也乐意别人的感情美满。”

    果然这一句话立刻取悦了慕容沣,男人立刻派人前去放了柳春江与小怜,还派了一辆车子连夜送他们到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