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反正你俩请客。”张痕看着窗外的景色说。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学校石榴河边的一片杏树林,尚未泛黄的绿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你呢?”肖湛问黄昊。

    “也随便,反正你请客。”黄昊也看着窗外说。

    “两个土匪!”肖湛说完转身走向吧台。

    “等等!”黄昊喊住了他。

    “什么指示?”肖湛回头问。

    “要大杯!”张痕和黄昊异口同声地说。

    “大土匪!”

    三杯冰咖放到他们面前,三个人同时举起纸杯子大喝了一口。

    “凉爽!”

    “沁人心脾!”

    “苦不堪言!”

    张痕与黄昊看看肖湛,张痕问:“我们喝的是同一种口味吗?”

    “是啊。”

    “有那么苦吗?”黄昊问。

    肖湛一脸欲哭无泪,“我是心里苦啊!”

    “你这个一觉能睡到下午的人,喊什么苦啊?”张痕嘲笑地问。

    “都市行走课题,老师让我和王亦博一组,好日子是不是要到头了?”

    张痕笑着点点头,“应该是。”

    黄昊问:“这个王亦博师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肖湛一口咖啡差点喷到黄昊脸上,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然后对黄昊说:“喂,你可别乱说啊!”

    张痕挑了挑眉,一脸兴味盎然地看着肖湛,问:“你脸红什么呀?你俩不会真的有事吧?”

    肖湛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声音不自觉高了八度:“你们俩个,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吧台后的小姐姐循声朝他们看了过来,黄昊拉了拉肖湛的衣角才让他坐了下来。

    “湛湛,你不是脸皮这么薄的人呀,开个玩笑至于激动成这样嘛?”黄昊一边说,一边与坐在对面的张痕对视笑了笑。

    “黄昊,我要非常严肃又明确地告诉你,你在洗手间里看到的都是误会。”

    现在换张痕差点喷咖啡了,“洗手间?误会?这么劲爆?”

    黄昊郑重其事地点点头,“亦博师兄把湛湛压在洗手间的墙壁上,而且湛湛上衣都已经脱了!”

    张痕听完脸色大变,激动地站了起来,“王亦博这个臭小子,他完了!”

    肖湛和黄昊同时惊讶地看着他,张痕这才缓缓坐下,把话说完,“竟敢欺负我师弟。”

    肖湛摇摇头,他感觉自己快要社死了,突然重新理解了那句话——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俩那是差点打起来。”肖湛叹口气,把事情原委和张痕、黄昊说了一遍,只不过略去了昨晚顾燕燕、打架和喝酒那段,直接从骑车差点撞到他、他又泼了自己一身咖啡说起。

    “没想到王亦博师兄身手这么好啊。”黄昊总算是相信了他看到的确实是个误会。

    “王亦博这小子还真是从来不居下风,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这么觉得。”张痕感叹一声,“无奈确实牛,谁都拿他没办法。”

    “他什么来历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肖湛问。

    “你没见过他有什么好奇怪的,他研一那会儿你大四,保研成功后校园里还能找得到你人吗?”

    肖湛想想还真是,保研成功后,从大三那个暑假就开始背上行囊游览祖国大好河山去了,还美其名曰读不了万卷书干脆行个万里路。

    “那他真的很牛吗?”黄昊问。

    张痕冷笑一声,“能不牛吗,从b大保研过来的。”

    “b大!那干嘛来我们学校?我看脑子有病的是他吧!”肖湛感到不可思议。

    “就说你是不学无术!”张痕看着肖湛,“读研究生,尤其是打算把学术做到底的人,更看重的是导师,学校反而居其次。所以他来我们学校找老师做导师,也不奇怪。”

    “哦。”肖湛应了一声,看到黄昊正满脸愁云,问:“昊昊,你为什么也要打听王亦博,他不会把你也揍了一顿吧?”

    王亦博从严老办公室出来,拿出手机,看到一条刚发来不久的信息——回来了?在老地方等你。

    王亦博微微一笑,将双肩包往单肩上一背,一手勾着肩带,一手插着裤子口袋,潇洒地走出文史哲楼。

    银杏树在石榴河畔成排地挺立着,银杏树下,是平整开阔的水泥路面,绕着银杏树砌了几个小花坛,花坛边鳞次栉比的摆着木质长条靠椅,是散步休闲的好去处。不过,此片树林在校园里位置比较偏僻,又正值末暑午后,艳阳当空,稀疏的银杏叶难以形成遮阳华盖,除了偶尔有学生路过之外,几乎无人专门来此消磨辰光。

    但也有例外,一个细长但结实的男生正踩着滑板,在银杏树下的水泥路上来回转圈。男生身姿矫健,皮肤黝黑,额头上箍着一圈绿色的吸汗头巾,双腿膝盖上套着护膝,在跳转与滑驰中切换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