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等一行八个人坐在饭店里的时候,五条悟除了眼角有点红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庵歌姬和冥冥已经通过硝子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此刻正在用看人渣的眼神扫视几个dk。

    脸皮还很薄的七海和灰原快让她们俩看到桌子底下去了。

    反观五条悟和夏油杰,那叫一个镇定自若。

    家入硝子:“人渣。”

    冥冥:“是人渣呢。”

    庵歌姬:“简直就是人渣啊!!!”

    五条悟充耳不闻,还在黏黏糊糊的贴着女朋友撒娇。

    贺楼烛很纵容的给大猫夹了一碟子菜。

    庵歌姬:……

    年长的学姐眼神死,给小了三届的后辈介绍:“你们的两个学长,完全就是人渣。”

    说罢又指了指贺楼烛:“这个学姐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强大且值得信赖的,但是和男朋友在一起时可靠度会直线下降哦。”

    七海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贺楼学姐未免也太宠爱五条学长了!狗粮撒的人眼睛痛啊!

    灰原雄弱弱的举手持反对意见:“那个……我觉得夏油学长……”

    庵歌姬目露凶光:“嗯?”

    灰原雄当场闭麦。

    新生们得出了悲伤的结论:二年级居然只有家入学姐一个人是靠得住的!

    家入学姐表示:和同期一起摆烂中,勿cue。

    *

    贺楼烛领着伏黑甚尔走在学校里。

    禅院归顺的收尾工作也几乎做完了,过去高高在上的家伙如今只能卑微的祈求主家垂青,亲自出了一口恶气的天与暴君最近神清气爽。

    时间也空闲下来了。

    贺楼烛欣然给他安排了新工作——作为魔女的代行,伏黑甚尔所代表的贺楼一派势力最终当然要绑上高专的战车。

    夜蛾正道在了解了学生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之后虽然无语凝噎了很久,艰难接受之后却也不会拆学生的台。

    当然贺楼烛势大至此,整个咒术界根本没人能对她说‘不’。

    高专即将迎来史上最可怕的体术老师。

    两个人走到操场边上。

    最近相处的越发好(存疑)的前后辈们正在场中训练。

    有六眼的五条悟先人一步,远远就挥手和女朋友打招呼。

    贺楼烛笑起来,几步靠近,牵上大猫递过来的手柔声问道:“今天训练的怎么样?”

    “七海海最近进步超级大哦!”

    猫就眼神亮晶晶,每一根洋洋翘起的发丝都在撒娇说‘快点夸我’。

    猫饲主爱怜的搓搓猫头:“悟当老师也超级厉害。”

    贺楼烛的夸奖毫无疑问是真心实意的。

    明明生来是任性又自我的神明,却在学着保护、照顾脆弱的人类世界。选择的是这样温柔笨拙的方式,即使一路上磕磕绊绊的,最后也还是从不擅长变得擅长,保护了许多人,教出了很棒的学生。

    她的大猫咪当然是全世界最棒的老师。

    然而就是这真心实意深深的刺痛了其他几个高专生。

    夏油杰:……

    灰原雄:……

    七海建人:……

    作为近期的受害者,七海此时心中的无语是那么强烈,一向老成的新生简直想要劈手夺过学姐的可怕滤镜狠狠摔在地上!

    贺楼学姐!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贺楼学姐!

    这份无语很快就感染了在场的最后一人。

    伏黑甚尔看了会儿乐子,很快决定插一脚,当即换了一副捉奸一样的语气,埋怨道:“大小姐,他是谁?”

    贺楼烛:?

    她男朋友五条悟啊!伏黑甚尔跟了她这么久不是早就知道吗!

    贺楼烛立刻觉得有点不妙,她想要打断下属的搞事,还没张口就被五条悟用力拉到身边。

    高大的白发少年已经在用很危险的眼神上下打量陌生的男人了:

    “这话该我来问吧?你又是谁?”

    狼一样的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低沉、意有所指:“是大小姐亲自领进来的人哦。”

    “呵。”五条悟冷哼一声,双眼微眯表情异常可怕:“你在哪里认识阿烛的?”

    伏黑甚尔眼珠一转,嘴角咧开一个堪称挑衅的弧度:“当然是夜|店啊。”

    贺楼烛:……

    贺楼烛:“等等、你在说什么!?”

    黑发绿眼的男人一挑眉:“嗯?贺楼大小姐是要翻脸不认人吗?”

    他嘴角扬起一个暧昧的笑容:“不是都把我带进高专安排工作了吗?”

    贺楼烛简直匪夷所思!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指着对方的食指微颤,简直想用术式把这反骨仔下属揍一顿。

    伏黑甚尔!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背刺我!

    身边的咒力猛然爆发。

    比五条悟之前任何一次生气都要更加汹涌恐怖。

    贺楼烛只来得及咬牙用‘你死定了’的可怕表情瞪了伏黑甚尔一眼,就连忙转过身两手一起,捧起握住五条悟正死死攥着她的大掌。

    她抬脸看着男朋友的眼睛:“不!悟!你听我解释!”

    五条悟没有说话。

    瞳孔紧缩、冰蓝的六眼染上了深沉的晦暗,视线里压抑着骇人的占有欲。高大的男孩子居高临下,可怖、窒息的压迫感倾泻下来,仿佛连呼吸的余地都被挤压。

    第一次见他这一面的七海和灰原已经难掩战栗,那种感觉就像是草食动物遇到了根本无法反抗的凶残猛兽。

    ……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连始作俑者的天与暴君都要感叹一句不愧是五条家的六眼。

    而直面着这样可怕气场的贺楼烛——在脸红。

    年少的悟很少露出这样的一面,这让他看上去简直有些成年后的影子了。

    完全淡去那种精致外表的影响,只剩下高大的身形拢着咄咄逼人的锋利。

    俯视着她的、非人神明。

    这样毫不留情的支配者一面……实在是,非常性感。

    如果面上还覆着黑色的眼罩,只露出刀削般的鼻梁和下颚线,贺楼烛就要忍不住亲他了。

    而现在,紧紧盯着猎物的大猫又恐怖又可爱,他低头命令道:“抱着我。”

    贺楼烛脸颊微红。

    她顺从的靠进他怀里,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

    被人打横抱起。

    伏黑甚尔前脚刚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哦呀,居然还有人敢这样和小怪物说话。

    后脚就看到他那向来从容不迫、摆弄人心也不会有丝毫动容的上司,堪称温顺的抱了上去。

    报复完第一次见面吃的亏的屑下属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相当讶异的惊叹:“……小怪物居然有这样宠爱六眼吗?”

    五条家话里话外传些贺楼姬对六眼是真爱的风声,各大家族顺带上他和孔时雨都嘲笑他们异想天开。

    但贺楼烛那样可怕的存在……竟然真的会爱某个人?

    “你这家伙……一点咒力都没有,是天与咒缚吗?”

    若干次见识过五条悟发疯的夏油杰已经非常淡定了,还有心情仔细打量了一番同期带进来的男人。

    “阿烛请你来高专当体术老师?”

    “你的脑子倒是比六眼好用的多嘛。”

    伏黑甚尔闻言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年轻的咒灵操使。

    夏油杰意味不明的笑起来:“悟确实比较好骗。”

    他盯紧一进高专就想搞大新闻的男人:“但这也不代表外人可以骗他。”

    伏黑甚尔哼笑。

    *

    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更何况两个人都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就像有什么前世宿怨。

    夏油杰和伏黑甚尔毫无意外的动起了手。

    和完全强化的天与咒缚比拼近战,夏油杰虽然说不上完全无力招架,但也确实处于下风。

    或者说、如果不是入学以来一直和烛对练,说不定一个照面就要落败了。

    ……真是强的不像话啊。

    夏油杰咬牙狞笑,压榨起身体的极限。

    向来身为天才的自负让他面对灵咒力的对手时甚至无心用术式辅助。

    伏黑甚尔当然发现了。

    身经百战的暴君心里嘲笑着小鬼的天真,手上也很给面子,心态从『刚搞完事还是不要让魔女的同学挂彩了吧』转变成『这么欠揍的术师小鬼就是需要老师好好教育』。

    他这会儿倒是自认体术老师了,完全舍弃把伤留在衣服能盖住的地方的打法,招招式式都往好学生的脸上招呼。

    有师德,但不多。

    夏油杰挨了几下,咒力凝滞了一瞬之后几乎都要沸腾了。

    就算不是烛,就算是悟来,也不会打的这样狼狈。

    ……怎么可能甘心。

    他可不想被同期狠狠嘲笑啊!

    年轻的咒灵操使咬紧牙关。

    强烈的信念和渴求让咒力以不可思议的强度在身体中奔流,那些牢牢卡在反转术式上的桎梏仿佛突然就松动了。

    就在某一个瞬间,始终无法突破的最后一道关卡断裂,全新的世界在他面前铺开。

    和反转术式一同降临的『极之番·漩涡』。

    术式抽取。

    漏壶的攻击力、花御的防御力、麒麟的速度提升同时加诸于身,还可以用反转术式恢复之前的伤势。

    身体机能被强化到极致,脱胎换骨般的实力变化让夏油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如灵飞升。

    然后就被人打坠机了。

    夏油杰:!!!

    这么强合理吗!

    伏黑甚尔呼了口气,狞笑着想:如果不是因为输给过小怪物一次最近加大了训练量,今天还真有可能翻车啊。

    果然不能小看魔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天与暴君这样想着,下手更狠了。

    总而言之,大狐狸虽然输了,但是因为学会了反转术式,总算没有丢脸到脸部负伤呢!

    真是可喜可贺!

    *

    五条悟抱着贺楼烛走得很快。

    他气场凶暴的要命,多一秒都不想忍,几乎是刚一进门就把怀里的少女压在玄关的墙壁上亲吻。

    贺楼烛一路都很温顺的缩在他怀里,此刻被压制着换了姿势也并不反抗,只用长腿夹上他的腰,双臂也亲昵地环上了男朋友的脖颈。

    空气中一时满是黏腻的水声。

    她的纵容显然很大程度上安抚了自己爆炸边缘的恋人。

    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最强松开她,吻去她唇边垂下的透明水线,便顺着向下,毫不客气的咬起少女白皙纤长的颈子。

    贺楼烛顺从的仰起头,露出任人施为的姿态,软着声音哄他:“那家伙叫伏黑甚尔,以前是禅院家的人,只是在任务里认识的。”

    “悟别听他胡说,哝?”

    猫并不说话,只抬起头沉默的看着她,还是那幅气场低沉凝重的样子。

    贺楼烛想了想,抬手撩开了自己的制服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