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莱一把抱着劝道:“大爷,莫急,莫急!问仔细了,再做打算。”

    百灵,翠竹见云哥儿生气,慌忙道:

    “我们姑娘没答应,老太太也没同意。

    等她们家大姑奶奶没了,老太太带着我们回了府。”

    云哥儿想了想,面无表情的问道:“她们家大姑奶奶为何早产?”

    百灵摇摇头,表示不知。

    翠竹低眉道:“是她们家二姑奶奶,和姐夫不清不楚,估计被大姑奶奶撞破了吧。”

    云哥儿心里了然,是临昌侯世子!

    不晓得那对夫妻达成什么协议,程羽琳竟然开了口。

    那个混账,贼心不死,还没收拾他呢,他又想伸手!

    云哥儿摆摆手:“你们下去歇息罢,此事不用再说!”

    翠竹想了想道:“大爷,他们家听说有个贵人在宫里,不会直接去请旨罢?”

    云哥儿冷笑:“他们敢!我自会料理。”

    云哥儿皱眉想了许多,从多宝阁内取出一个墨绿色祥云锦盒,轻轻打开,一盘翡翠葡萄,难得有紫色的翡翠,请了手艺精巧的艺人,就着雕刻出来。

    云哥儿拿起来观赏一会,叹了口气,这是他好不容易淘弄来,打算送给姐姐作为生辰礼的。

    本来想留作念想,遇到姐姐这事情,只有先解决了再说。

    只是要怎样递进去呢?

    听闻同窗刘鑫然上次说起,她的姑姑在太后跟前有些脸面,少不得去求他。

    云哥儿打定主意,心内暂时放下此事。

    又挂着姐姐作夜一夜没睡,怕舟哥儿去闹姐姐,出门去找舟哥儿,哄着他出门玩耍。

    舟哥儿听说可出门,两人决定牵马到城外溜一圈,云哥儿吩咐道:“你们看好门户,天大的事也不要去闹姐姐,我回来自会处理。”

    说完,带着舟哥儿,后面跟着些小厮,一溜烟打马去了。

    第 22 章

    掌灯时分,云哥儿一身酒气,直至正房,仔细打量了青姐儿两眼。

    青姐儿在坐在灯下看书,肤白唇红,睁着两只清亮亮的眼睛看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云哥儿以为自己是晚归的丈夫,灯下是等着夫君回家的妻子。

    云哥儿甩了甩头,想把这不知道哪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清出头去。

    板着脸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也不说话,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青姐儿叹了口气,不知道每个小孩是不是都有这个叛逆的过程,少不得自己迁就一二。

    “回来了,又去喝酒!你正在长身体呢,少喝些!”

    云哥儿板着脸看着青姐儿,不说话。

    “是不是又头疼了,你真正不长记性!”

    “百灵,快去煮碗醒酒汤来!”

    说着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站在云哥儿的身后,替他轻轻的柔这太阳穴。

    青姐儿的手柔弱无骨,温暖舒适,搭上头皮的那一瞬间,云哥儿泄了气,心里再也不理姐姐的想法,早丢到爪哇国里了。

    闷闷的道:“姐姐还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熬了一晚上,害我担心!”

    青姐儿手上一顿,原来是为这个缘故。耐着性子解释道:“我身体早已经不是原来那样弱不禁风的。再说,今儿睡了一天,那会子还吃了两碗饭,精神得不得了。”

    说着把转到云哥儿身前,凑在他面前道:“你看看,一点黑眼圈也无!”

    云哥儿猛的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吓得一跳,见她皮肤细腻光滑,不见一点瑕疵,上面两只黑黝黝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自己,两排睫毛如小扇子般扇来扇去。

    心里不由想起原来家里养的哈巴狗,嘴里忍不住道:“姐姐,你这样子,真像我们苏州时的小黄!”

    “小黄!”青姐儿楞了一瞬间,不晓得自己和小黄有什么相像的?是眼睛和小黄一样大,一样湿漉漉的么?

    不对,他把我比作小黄,小黄可是只哈巴狗!即使她也非常喜欢小黄,可那是只狗!

    青姐儿尖角一声:“好哇!你竟然说我是小狗,看我不撕了你!”

    说着,两手一伸,捏着云哥儿的腮帮子使劲往两边扯。

    “哎哟,疼!疼!”

    云哥儿一边叫唤,一边起身想挣脱魔爪。

    偏偏青姐儿死也不放手,云哥儿一起身,两人就紧紧地贴在一起。

    云哥儿感觉到两个软软的,热热的东西,低头一看,青姐儿领子里的风光无限好。

    等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感觉鼻子痒痒的,呆呆的用手一摸,手上红彤彤一片。

    青姐儿放了手,跳到一边:“哎呀,你怎么流鼻血了!翠竹,快拿纱布来!豆儿,拿个冰毛巾来!”

    云哥儿用纱布堵着鼻孔,仰着头假装止血,青姐儿把冰毛巾按在云哥儿后脖颈上,疑惑不解:“你怎么会流鼻血,可是上火了?要不请大夫来看看?”

    “不用不用,可能最近功课太紧,熬了两晚上,一会百灵煮碗清火汤喝一喝就好!”

    翠竹进来道:“姑娘,二小姐来了!”

    云哥儿小声嚷嚷“这么晚了,她来做什么?”

    青姐儿推着他进了内室,你先避一避,她们还不晓得你上京来呢!

    云哥儿委屈:“我见不得人么?做什么藏起来?”

    脚下老老实实的转进内室,躲在帘子后面。

    青姐儿站到门口迎接程娥琳,微微一笑:“二姐姐这么大晚上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程娥琳冷着脸,进门打量一眼,只有青姐儿和几个丫鬟在,嘴里便吩咐:“我与表妹有要事商谈,你们先下去!”

    呵,使唤到我房屋里来!

    几个丫鬟装作没听见,还是坐着自己的事情。

    青姐儿转身坐下,淡淡道:“二姐姐请坐,葵籽,上茶来。

    这屋子里没外人,有什么姐姐直接说就是。”

    程娥林见丫鬟不动,知道是自己刚刚的话太过强硬点!

    可是,自己受到这么大委屈,青姐儿一个寄人篱下的黄毛丫头,不过没有像平时那样哄着她,她就蹬鼻子上脸的!

    心里不想搭理这不识抬举的小人,偏偏他们家又那样!

    忍下心中的怨气,换上恳求的眼神看着青姐儿:“妹妹,我真的又很重要的事情与你说!”

    青姐儿见她面上先是委屈,又是怨怼,又是施舍班的恳求,心里想着不多和她计较,也是个苦命人!

    “你们先下去,我和姐姐聊聊。”

    身边再没一人,程娥琳突然拉着青姐儿的手,一边流泪,一边恳求:“妹妹帮帮我!”

    青姐儿吓了一跳,劝道:“姐姐先说什么事情。”

    程娥琳抽抽涕涕哭个不停,就是不张口。

    青姐儿见她不说,自是不急,悠然的端起茶水满满的品着。

    嗯,这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宜人,喝后回味甘甜。

    程娥琳伤心半日,没得到一点安慰,偷偷瞟了青姐儿一眼,见她老神在在的喝茶,哦,这个茶这么好喝?

    忍不住端起来尝了一口,不过如此!

    好吧,忘了自己正伤心不决呢。

    擦干眼泪,口内小声道:“妹妹帮帮我!”

    青姐儿看她止住,放下茶杯:“你先说什么事,我有能出力的地方,自不会不管!”

    程娥琳欲言又止,犹豫不决!

    “你要没想好就先回去,等想好了再来,也是一样!”

    “表妹,是这样的.”程娥琳红着脸低声絮絮:“大姐姐没了,姐夫家想重新和我们家联姻,听说他们家老夫人和老太太提的是你。

    可是这过去就给人当继室的事,你一个嫡长女,不是欺负林家么。你千万不要答应。”

    青姐儿气笑了:“也不知道你从哪听得,真真是一片胡言。

    我的婚事自有我父亲做主,没得我自己答不答应的道理。

    再说我答不答应与你何干?”

    “表妹,实话与你说,我与姐夫一见钟情,造化弄人,姐夫娶了姐姐。

    本来我心已死,可惜姐姐没福,这次我一定不会放弃!还望妹妹成全一二。”

    “姐姐这话该和老太太说去,与我什么相干。”

    “我有一个不请之情,还请妹妹和他们家老夫人说说这话。”

    “我竟然看错姐姐,我们闺中姐妹,婚姻大事,自有长辈做主,没得我一小孩子去和人家长辈说不愿意的话,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夜已深,姐姐请回吧,我是绝不做人继室的,你自己与谁有旧,与我无关,不要牵连到我的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