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听到此问,眼角不由得挑了挑,也不晓得赛林会有什么惊人之语。

    赛林想了想,道:“我们那的姑娘喜欢穿蓬蓬裙,穿有跟的鞋子”边说边吩咐百合道:“那个箱子里还有几身新裙子,你去拿过来,给公主拿回去赏人!”

    不大一会,百合喊着几个婆子抬了一个箱子进啦,打开一看,层层叠叠许多花花绿绿的料子,还有些竹条子,也不晓得怎么穿。

    赛林看屋内的人一脸迷惑,得意道:“总共十八小样,有谁要试一试么?”

    嘉和本想亲自试一试的,怕不好看丢人,正踌躇叫哪个丫头来试一试。

    恰好青姐儿进门,见她顶着一张俏脸,干干瘦瘦的,走到面前对着嘉和盈盈一拜。

    嘉和也不晓得为何心里生气,真是个黄毛丫头。

    微微一笑道:“来得正合适,这套裙子很是漂亮,你且去穿出来,我们看看!”

    青姐儿咬咬牙,正要回嘴,被程母一拉,改口答是。

    赛林吩咐两个小丫头,领着青姐儿到偏房里换裙子,嘉和又缠着赛林杂七杂八的问着。

    几人伸着耳朵听着,眼角却时不时瞟过偏房的门,青姐儿这么瘦,不晓得撑不撑得起来?

    第 36 章

    青姐儿满脸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冷的。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莫名其妙来了个公主,在家里耍威风,偏偏只能忍着。

    小丫头觑着青姐儿的脸色,把箱子里的裙子都报出来,让她选。

    她随手一指。

    两个小丫头熨过后,七手八脚的给她穿上。

    这衣服繁琐得很!

    待穿好,青姐儿就着铜镜看了一眼,也不在吗样嘛!

    不久裙摆大一些而已。

    小丫头有从新给青姐儿换了个发饰,选了顶小帽给她戴上。

    正厅里,赛林正讲到他们在海上遇到风暴,即将撞上礁石,千钧一发之刻……

    瞥一眼门口,顿时呆住了。

    众人听得意犹未尽。

    嘉和催促道:“撞上了没有啊,你倒是说啊?”

    看她呆呆的看着门口,都转过来看,原来门口来了个异域的女子,俏生生的站着那。

    赛林亲启朱唇:“青姐儿?”

    青姐儿方进门来,荷叶袖里长出一节莲藕般的手臂,轻轻的对着大家挥了挥折扇。

    见她穿着一条海蓝色的礼服,修长的脖颈下,漏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在繁复的木耳花边中,挺立的山峦若隐若现,中间是幽深的山谷。

    一条带子飘逸灵动,向下是不盈一握的细腰,随着她的步伐,让人担心会不会折断。

    撑开的裙摆上,镶嵌着许多的宝石,耀眼夺目。

    帽檐下,青姐儿不同于平时的妆容,烈焰红唇,诉说着不一样的风情。

    浓妆淡抹总相宜,似有神女入凡尘。

    嘉和最先回过神来,不是说要丰满些,才撑得起来么?

    那挺立的山峰,盈盈一握的小腰是几个意思?

    嘉和既恼怒又庆幸。

    恼怒她如此的耀眼,庆幸只有这么几个人看见。

    这时门外又撞进来一人,张嘴就道:“公主,岳母,青姐儿还好吧?”

    身后五皇子与舟哥儿也踏步进来。

    抬头看清她的打扮,脸顿时黑了!

    身后还有舟哥儿和五皇子呢!

    瞥一眼他们的神色,也是一脸的惊艳。脸更黑了!

    一手拉过青姐儿,解下披风往她身上一罩,修长的手指轻巧的系上带子,仔细的给她拉严实,再为她戴上风帽。

    对着屋内众人拱拱手:“青姐儿身感风寒,太医嘱咐卧床养病,待她病愈,我带她来给你们赔罪!”

    也不等答复,拉着青姐儿绝尘后去,灰色的狐裘大毡在地上迤逦而行。

    云哥儿拉着青姐儿疾步而行,青姐儿在后踉踉跄跄,一个趔趄,青姐儿挣脱云哥儿的手臂。

    你作甚走这么快!

    云哥儿不理,转身一把横抱起青姐儿,朝她房内大步走去。

    路上下人看到,本想取笑,看见云哥儿脸黑的像锅底一般,都识趣的远远躲了。

    青姐儿先还挣扎,被他抱得越紧,耳边传来他胸口咚咚的心跳声,如同打鼓一般,敲在心间,由他去吧!

    进了房门,云哥儿将青姐儿轻轻往床上一扔,拉过青姐儿趴在他腿上,啪啪啪几下打了下去。

    青姐儿脸腾的烧了起来。

    他打她!

    他打她屁股!

    青姐儿心里委屈,逮过他的膀子,一嘴咬了下去。

    云哥儿被咬,不自觉的鼓劲,怕伤到她的牙齿,放松了给她咬。

    青姐儿只觉得,牙齿先时像咬在木头庄子上一般,后面嘴里尝到了满嘴的咸甜味,知是出血,遂放开嘴,拉过被子,捂着头呜呜哭了起来。

    云哥儿看她哭得伤心,叹了口气。

    去桌上倒了杯水,扯下她蒙着头的被子,扶她坐起来道:“喝点水!”

    青姐儿一手摔来,杯子掉地上滚了几个圈,卡拉一声,碎了。

    虽然坐着,她仍旧把头扭到一边,不愿看他。

    云哥儿两手把她的头掰正,看着她的眼睛道:“你可知我为何打你!”

    不说还好,一说青姐儿又怒又羞, 待要动手,被他紧紧抓住。

    “和你说多少次,不长记性!你自小体弱,要多多爱惜!”

    “本来就身染风寒,在屋里躲着养病是正经,去那边作甚?”

    “即使去了,这么冷的天,换什么衣裳?你平时的机灵劲去哪里了?

    别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怎么我说的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呢?”

    又抬手在她额上一探。

    “看,又发热了不是!”

    “你要喜欢这劳什子衣裳,待你痊愈,我让人拉一船回来与你,让你一天换三套!”

    “先换了吧!看着衣裳露着个脖子,冷叽叽的!”

    青姐儿轻咬贝齿,委屈道:“还不是那个嘉和公主,不去请安吧,怕她降罪。去了,她又出这样的馊主意!”

    斜了他一眼:“说起来,这个嘉和公主第一次见面,怎的这么看我不顺眼!”

    云哥儿被她一斜,身子酥了一半。

    黑白分明的眉眼下,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什么,这会屋子里暖烘烘的,也不担心她冷到,才有空仔细打量她的打扮。

    适才的挣扎中,她的衣裳乱了一些,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又酥了一半。

    云哥儿感觉鼻子痒痒的,用手一摸,又流鼻血了!

    青姐儿焦急,跪起身来,拿着帕子给他止血,嘴里念叨:“你是怎的拉?我去请太医来给你看看!”

    云哥儿一把拉着她,叹了口气。

    火辣辣的看着她,满脸无奈:“我好好的!

    只因想你,想与你成正式的夫妻,你明白了么?”

    “告诉我,你准备好了么?”

    青姐儿被他眼中的热烈吓到,正要往后退,却被他一把抱着头,睁眼看着他的头凑上来,贴在她的唇上。

    凉凉的,软软的。

    称着她愣神的功夫

    是什么,撬开了她的唇,轻轻的触摸她的舌头,引着她一起跳舞。

    两个小精灵如同翻飞的蝴蝶,你飞我追,你躲我忙,上下翩跹,在花丛中玩起了迷藏。

    青姐儿脑中一片空白,浑身酥软,感觉透不过气来,心里怕的要死。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晕晕乎乎的青姐儿感觉山峰被什么逮着,头里轰的一声炸开,一把推开他。

    云哥儿一个咕噜滚到了地上,砸吧砸吧嘴巴,真甜!

    起身将呆呆的她放下睡好,拢好被子。

    “你先睡一会,我去看看外面!”

    青姐儿愣愣的看着帐子顶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云哥儿关上门,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心里七上八下。

    她看着瘦弱,想不到手上的感觉那么美好。

    这个裙子在她身上确实好看,只是太好看了一些,只能自己一个人看。

    想到婚后的日子,感觉鼻子又要出血了。

    转而皱眉,

    今天会不会吓到她?

    她会不会生气,不理我?

    她会不会觉得我是个登徒子?

    云哥儿回头看看紧闭的门窗,捏了捏腰间的荷包。

    算了,先把婚成了,婚后再慢慢教她就是。

    可是,她真的喜欢我吗?

    万一她不喜欢我,嫁给我,她会开心么?

    云哥儿忐忑不安,我是个瘸子,她会不会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