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了,一滴都没了!

    第四十章

    苏云清又一次对沈家的财力有了更多的认识, 这一路上处处有沈家的站点接应,夜间行路不安全,今天宿的也是沈家的客栈。

    马车极大也极为奢华舒适, 足够一个成年女子侧躺休息,行了一天也不算难以忍受。

    苏云清和明月一同进入客栈。

    章丘和另一个马夫去把马车牵到后院置放,明月眼底闪过思索,这一路只要停下马车, 他还没向苏云清靠近超过三步章丘就会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拦着他, 他得靠自己创造机会。

    “奴家去点些饭菜吧?家主可有忌口?”明月完美展示出了男子的温柔小意, 贴心可人。

    “不吃菇类, 不喜甜,不要葱, 少油盐,清淡些,上条鱼。”苏云清声音淡淡, 又补充了个要求, “鱼要刺多的”。

    他有好好吃饭吗?总是忘了吃饭,夏雨该是会提醒他的,也不知道他听不听?

    明月只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家主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忌口, 而且家主居然喜欢刺多的鱼?虽然有些不解, 明月还是在心中暗暗记下,随即起身去了后厨。

    苏云清去了房间,只住一晚,也没必要多收拾, 在她看来完全可以将就一下, 不过沈家完全没给她将就的机会, 房间布局雅致,虽是客栈却各色家具都是名木所制,床褥都是锦绣棉被,这是不外租的房间,留给沈家人住的。苏云清简单环顾一番,颇有一种自己是被沈秋一保养的小白脸之感,不仅不觉屈辱,反倒有一丝新奇。

    联想起了过去齐情常说她长了一张还不错的脸,可惜沈秋一好像不太喜欢,自己还总让他生气,其实沈秋一真的很好哄,不过这次……她可能没办法哄他,现在的自己也没资格哄他。

    这话要让齐情听到了一定得吐槽这感情惑人心啊!她过去一直感叹苏云清长了一张对男子无往不利的脸却不知道好好利用,简直暴殄天物!

    事实证明,也不是不在乎,只是没遇上让她在乎的人罢了。

    明月端着饭菜上楼,远远就看到了守在苏云清门口的章丘,看着冷硬又无情。

    明月眼底神色一暗,他是真的觉得章丘又烦又碍眼。

    面上扬起浅浅的微笑,走上前,果不其然章丘直接抬手拦门,挡住了明月,章丘真的很高,明月只到她的胸口出,他忍住心底的不耐抬头看着章丘铁面无情的脸,她真的很高,高到明月需要仰头,可惜明月现在最讨厌的便是仰头看人,他想爬上去,爬得越高越好。

    “我只是进去给家主送饭。”明月眼中盈盈的笑意将所有情绪完美掩藏。

    章丘没说话,只是准备接过明月手中的饭菜,意思很明显,我送进去,用不着你。

    明月心底的烦躁越来越大,不过面上掩饰的极好,往后退了一步,扬起笑意,“还是我去吧,我可以伺候家主用餐,这活你也可以吗?。”

    又慢悠悠地补,“你能拦住我一个,剩下的那些莺莺燕燕呢?”

    章丘把手放了下来,明月嘴角的弧度加深,以为章丘被他说服,开门走了进去。

    章丘被说服了?不,她只是觉得自己五大三粗的确实伺候不了家主用餐,剩下一个马夫估计也不行。所以让明月进去,至于明月口中的剩下的莺莺燕燕,和她有什么关系,主子给她的任务只是保护家主和拦着明月不让他靠近家主。

    明月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一一摆好,声音婉转动听:“家主,奴家伺候您用饭。”露出自己引以为傲的侧颜。

    苏云清皱了皱眉,明月的勾引她不是不能看出来,不过明月到底是三皇女那边过来的,还不清楚明月背后究竟有没有三皇女的指令,她确实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将人处理了,只是送走了一个保不齐又来第二个,再者只有他没有真的犯事,苏云清就不会动他。

    为人官者,最忌草芥人命。

    “我不用人伺候,你们三人都去吃饭休息去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苏云清话语说得不重,语气是说一不二的坚定。

    明月没敢挑战苏云清的权威,他知道他的命被攥在苏云清手里,只要她愿意,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反抗,男子的命运就是这般的廉价,轻易被人掌握,甚至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后半生。不过他就不信,这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

    明月走到门外,章丘像个尽职尽责的门卫继续守在门口,纹丝不动。

    他废了半天劲进去,不过一会儿就被赶了出来,她一定就在心里嘲笑他自不量力吧,不过他也不在乎就是了。

    走到章丘身边,语气不算好,“家主让你去吃饭。”

    章丘毫无波澜,对他的话无动于衷。明月对上了章丘平静的眼睛,没有他想象中的嘲弄,不过该说的他已经说了,爱听不听。

    明月离开。章丘盯着他的背影,想道:下次她可以自己送饭进去,看来家主不需要人伺候。

    沈秋一随便用了饭,菜被吃得七七八八,除了仅剩的一条完整的鱼。她把鱼端到身前,开始用这条鱼练习挑刺。

    苏云清很平静,一点一点耐心地开始剔刺,她过去吃鱼不算多,挑刺也少,只给沈秋一一人挑过刺。不过可能她身上有些奇奇怪怪的剔骨天赋,所以就算这条鱼的刺格外的多,除了大刺还有许多藏在肉里的小刺,倒也还算顺手。

    苏云清仔细剔完了一整条鱼,看着被剥离下的鱼肉,有些细碎而且已经凉了不少,她不是很满意,苏云清从小便坚信勤能补拙,决心得多练练。

    从小生存的艰辛让她不会浪费食物,所以一点一点将所有剥下的鱼肉全部吃了。不过这厨子的手艺一般,凉了的鱼肉腥味更甚,不算好吃。

    不过厨子倒是和苏云清的想法天差地别,看着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鱼骨鱼刺,不由觉得自己做鱼的手艺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大有提升?!居然吃的如此干净!有些自得的想不愧是自己的手艺,越来越优秀了!

    天色黑暗,被卸了双手关了一天终于被放走的刘蕊跌跌撞撞地开始回家,狼狈不堪的像是个流浪汉,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还散发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尿骚味,双手好像失去控制一般软踏踏地垂在两边。

    刘家今天寿诞宴请了无数凤栖城的富贵人家,现在已经快到了散宴的点。

    刘敏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今天一边要应付迎接宾客,一边刘蕊还不知所踪。她早些时候就找人去城里的各大妓院寻找刘蕊的踪迹,谁曾想红梦院说刘蕊早就离开了。

    “蕊儿是越发的不知所谓了!居然妻主寿诞还不回来!妻主虽然没说肯定是生气的!这下妻主定然更不喜蕊儿!”周梅也就是刘蕊和刘敏的爹着急道。

    “爹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刘敏没和爹说刘蕊失踪之事,只会平添担心罢了。

    “家主!家主!二小姐她、她回来了!”小厮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禀报,神色慌张。

    “只是、只是……”小厮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二小姐也太惨了吧!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绑架刘家二小姐啊!

    刘敏皱眉,怎么话都说不清楚?不耐烦道:“她在哪?”

    “前门!”

    小厮刚说完刘敏就和周梅快步走去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