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一双眼睛睁大:“你还会骑马啊?”

    “别想去骑,现在我连档次稍微高点的马场都进不去。”晏为炽毫不留情道。

    陈雾:“……我也没说要去。”

    .

    这套房有两个观景台,小点的视野都非常开阔,夏夜的风灌了进来,带着高楼空旷的凉爽。

    唯一缺少的就是烟火气。

    “明天你看完你师兄以后,我们去买烧饭要用的东西,还有你觉得要添的就添。”晏为炽把陈雾带去主卧,“你睡这间。”

    陈雾逛了逛,休息区,书房,衣帽间,主卫全都是20平米往上走的,进门过道都宽长到奢华,他挑高眼镜搓搓脸:“太大了,我住不习惯。”

    “那你和我一个房间。”晏为炽见缝插针。

    陈雾的脸上露出迟疑的表情。

    晏为炽用随意的口吻试探:“睡一张床?”

    陈雾犹豫着要说什么,晏为炽先他一步,“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睡一个被窝能有什么大不了的。”

    “话是那么说……”陈雾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睡一头,不盖一床被子?”

    “可以。”晏为炽秒回。

    陈雾静静站了会,用力摇摇头:“我可能是想睡了,脑子不好使了,我们明天再讨论这个事吧。”

    “谁跟你明天。”晏为炽摆出不耐烦的姿态,“就这么定了。”

    陈雾又站了几分钟,期间晏为炽一直低头盯着他,随时做好应对他反悔的准备措施。

    哪知陈雾发完呆,来了一句:“空出来的两个房间做什么?”

    晏为炽绷直的唇角一扬:“吵架的时候用。”

    陈雾:“……”

    他喃喃:“确实,搬过去就是离家出走。”

    “那睡吧。”晏为炽瞥大床。

    陈雾点点头:“好吧,睡觉。”他东转西转找到门口出去,“我去拿牙刷漱口杯……还要洗个澡,热水都有的吧。”

    卧室寂静无声,晏为炽立在原地,耳边掀起一阵嗡鸣。

    同床了。

    一起睡了。

    伸个手就能摸到,翻个身就能抱到。

    他呼吸粗重地打开手机上网搜注意事项,输入几个字停住。

    同床跟上|床还是有区别的。

    晏为炽扇了自己一下,冷静多了。

    .

    陈雾刷牙的时候,晏为炽过来说:“先去做个事。”

    他被拉到门口,录入指纹,人脸验证。

    “以后我不在家,你也可以想去哪就哪,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晏为炽低声道,“出门必须带手机,最好别太晚回家,不然我找不到你,会烦。”

    见眼皮底下的人没声音,晏为炽揪揪他的耳朵,“听没听到?”

    陈雾咬着牙刷,含糊地说:“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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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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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昼长, 陈雾洗漱完上床的时候,天边已经透了抹淡白。他没等晏为炽,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晏为炽在自己家里鬼鬼祟祟就跟入室不轨的小偷一样, 他才冲过凉, 走进卧室就又觉得热了, 那股热意从血管心脏大脑里渗出来,聚成了一片莽撞炽热的少儿不宜。

    房里恒温, 床上的人盖着薄被子,熟睡中。

    床很大,还剩一大半位置。

    晏为炽走到床尾的塌上坐下来, 只着黑色四角裤, 长腿盘在一起, 他在静谧的夜晚, 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的念想,欲望,和未来。

    有许多现实的东西和未知不定的因素横在路上, 他只想看着这个人,不能错过,不会放手。

    “陈雾。”晏为炽低唤了声。

    没有回应。

    床深陷下去一块, 晏为炽套上运动短裤躺到陈雾身旁,把他搭在身前的手握住, 带到自己怀里,从指尖往下,一节一节指骨的慢慢描摹。

    睡这么沉, 这么信任他。

    别说偷亲偷摸, 他还能做更过分的事,男人可以做的事。

    傻子。

    晏为炽面上平静, 眼底克制得发红,腹部肌肉隐忍得一片烫硬。

    三十岁以后喜欢上兴许能好受点,或者是第二次喜欢。

    可偏偏是第一次喜欢人,还在易燃易爆的年少时。

    晏为炽回过神来的时候,腿已经搭在了陈雾身上,幅度再大点,整个人都压上去了。

    陈雾没有被吵醒。

    这床结实宽敞,不像水库跟出租屋的小床,晏为炽都没办法硬挤。

    晏为炽杂七杂八地想着,依照这家伙的生物钟,一会儿就要起来了。

    晏为炽准备再躺一会儿就去另一头,盖自己的被子。

    不能因为一时爽快,把人给吓跑了。

    就在晏为炽起来的前一刻,身旁沉睡的人翻身,脑袋埋进了他的脖子里。

    嘴微微张着呼出气息,温热的,一下一下喷洒在他锁骨上。

    晏为炽:“……”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既是陈雾,陈雾即是……

    操。

    晏为炽喘息粗沉地把人推开,跳下床去了浴室。

    非常狼狈。

    .

    陈雾昨晚熬夜坐飞机,早上还是五六点醒,他几乎就只睡了一个多小时。

    晏为炽在床那头睡的,他面部压着枕头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身子在起伏,会让人以为是一具尸体。

    陈雾把被子捡起来放在晏为炽腰上,走两步又回头,拉了拉被子,盖住那片健康漂亮的背肌。

    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幽怨阴郁的声音,“今晚我去次卧。”

    陈雾转身,满脸愣怔:“不一起睡了吗?”

    晏为炽:“……”

    他闭着眼转个边趴着,呼吸声均匀。

    “原来是在说梦话啊……不过……”陈雾抓了抓有点乱的乌黑短发,“做梦都想去另一个房间,那应该是不适应。”

    他嘀咕,“等阿炽醒了,我搬走好了。北边次卧要小一点点,我过去睡是可以的。”

    晏为炽倏然坐起来。

    陈雾吓一跳:“阿炽?”

    晏为炽面向他,眼睛充血,眼神倦散:“起这么早?”

    “平时都这个点起的。”陈雾说。

    “困死。”晏为炽下床往卫生间方向走,蓦地问道,“我睡觉好像说什么了?”

    陈雾老老实实地点头:“你说你今天晚上要去次卧睡。”

    “放屁,梦是反的。”晏为炽下颚收紧,“听了就听了,别给我当回事。”

    陈雾茫然:“那就是说,我们以后还像昨晚那样,睡一张床吗?”

    晏为炽咬牙:“ 。”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他能忍,让他忍。

    .

    晏为炽因为欲求不满导致睡眠质量下降,他头脑发胀地睡到中午起来,怨气比死了三百天不去投胎的厉鬼还重。

    大晴天,晏为炽在楼下大门和小区都加了陈雾的信息,之后就出门了。

    陈雾自己去的“禅茗寺”。

    首城寺庙多,有的无人问津,有的佛殿门槛都要被挤破。

    禅茗寺就是后者。

    日平均客流量能达到几十万,最高可以到百万,香火一年到头都处在鼎盛期,从不衰败。

    陈雾到那儿的时候,满眼都是人,他想上个香都要排很长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