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错愕又惊喜地叫道:“师兄!”

    言砚原本正在假寐,忽然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愣,他不可思议地转身:“老二!?”

    齐昭不顾四周人打量的眼神,激动地跑了过去,抱住了言砚的胳膊:“师兄~我好想你啊!”

    言砚顾不上久别重逢的惊喜,讶异地打量着齐昭:“你…你怎么在这儿?”

    第78章 困境相遇

    齐昭老实地回答:“我来找般若门复仇。”

    “你带帮手了吗?”言砚关切地问。

    齐昭愣了愣,回答:“没有。”

    “没有你来送死啊!”言砚没好气地数落道:“你不是住在万毒宗吗?沈一流就放心你一个人出来鬼混?”

    齐昭讪讪道:“我告诉他我是出来找你的,他就放我出来了。”

    言砚乜斜着齐昭:“你还真是能耐了,一个人还能到这里。”

    “唉别说我了,师兄你呢?你不是说你去游山玩水了吗?”齐昭纳闷地挠了挠头。

    言砚半无奈半调侃道:“这不就游到这儿了吗?”

    齐昭惊疑地打量着四周:“师兄,这是什么地方啊?”

    言砚幸灾乐祸地笑了声,看向齐昭道:“你复仇的地方,般若门。”

    齐昭吃惊地长大了嘴巴:“不是…这是般若门?”

    言砚冲他扬了扬眉毛:“嗯。”

    齐昭觉得自己的经历可真是传奇,他一头雾水道:“般若门抓我们干什么?”

    言砚换了个姿势坐好,回答:“这些都是在这里做生意的汉人,被抓来有段时间了,般若门似乎在密谋些什么。”

    “师兄你为何被抓啊?”齐昭好奇地问道。

    言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白痴,是被抓来的吗?我是故意被抓进来的!”

    “故意?”齐昭匪夷所思道:“你干吗被故意抓进来?”

    言砚:“……”因为要找人!

    言砚一阵闹心:“别说那么多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

    齐昭跟言砚呆在一块安心多了,他追问道:“师兄,你这一年都去哪儿?”

    言砚心累道:“这可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啊。”

    言砚更加闹心了,他当初在京口呆了一个多月也没有得到糖芋儿的消息,于是就来了北岳,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差不多走遍了整个北岳十三部,也没有得到关于糖芋儿的丝毫信息,后来听说般若门在抓人,本着试一试的心态,他就故意被抓进来了,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他旁敲侧击地问了许多人,还是没有糖芋儿的消息。

    “那师兄,我们怎么出去啊?”齐昭抓着言砚的胳膊问道。

    “小兄弟,劝你还是别白费功夫了!”一个瘦弱的青年人摆了摆手,有气无力道:“逃不出去的。”

    “是啊,我们都会死的。”

    “作孽啊…”

    “我不想死啊…”

    齐昭愕然地看着那群死气沉沉的人,然后往言砚身旁靠了靠,言砚安抚性地捏了捏他的肩膀,齐昭担忧地看向言砚,言砚冲他笑了下,示意他不必担心,齐昭就安心许多了。

    言砚好歹在北岳浪迹了快一年,做什么事之前自然留有后手,只要能出了这个门,言砚确信自己一定可以逃脱。

    这样的想法还没有过去多久,便有人进来了。

    只见门口站了一排守卫,进来的守卫呵斥着牢房里的人:“站起来,跟我们走!”

    “快快快!走了走了!”

    牢里一阵不满的嘟囔声,但也都站了起来,言砚低声对齐昭道:“跟紧我。”齐昭点了点头。

    一大伙子人就被守卫赶了出去,暗道阴冷,两旁的油灯忽明忽暗的,不时地刮起两道阴风,让人毛骨悚然。

    言砚皱眉,心中愈发不满,四周墙壁太过阴湿,言砚衣袖宽大,袖边沾了些许泥垢,言砚烦闷的甩了甩袖子,却被人使劲推了下:“停下干什么!还不快走!”

    言砚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那守卫看清言砚容貌,便出口轻佻道:“呦?还是个大美人啊。”

    另一守卫道:“美?有什么用!过会儿不还是得完蛋。”

    推了言砚的守卫叹气道:“可惜了,啧啧…”

    言砚捕捉到关键字眼,完蛋?!那要赶紧找机会脱身了。

    暗道尽头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一行人走了进去,尽头是一个断崖,崖底下面黑漆漆的,里面阴风阵阵,扑面而来一股腐烂腥味,令人作呕。

    被押解过来的人窃窃私语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到底要干什么啊?”

    “我想出去…”

    “吼——”

    一阵猛兽的嘶吼声从地下传来,言砚觉得地都在颤抖,那股腥味更浓郁了。

    大部分人吓得腿都软了:“什么…声音?”

    “有…有野兽…”

    齐昭抓紧了言砚的衣袖,言砚心里也有些犯怵。

    “啊——”一人惨叫着掉进了崖底,接着,又是几声接连不断的惨叫声,言砚吃惊地转身,扑面而来一记掌风,言砚抬手接下,看清了四周的情况。

    那群守卫竟然把押过来的汉人纷纷推进了崖底,言砚心叫不妙,出声提醒道:“齐昭当心!”

    话音刚落,就听见了齐昭的惨叫声,言砚心中一慌,心知齐昭这也是掉下去了,他担心齐昭的安危,心神不定,便被几人给推了下去。

    言砚重重地摔进了崖底,胳膊和腰侧传来痛意,言砚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下意识地叫道:“齐昭!”

    “师兄我在!我操——”齐昭大愕道:“这什么玩意儿?”

    摔下来的人也都开始叫了起来:“怪物!怪物啊!”

    “啊——啊啊——”

    言砚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瞳孔骤缩,这…这是什么地方啊?

    齐昭忙过来扶住言砚,急切道:“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言砚满眼错愕地看着四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是一些野兽的残骸,断掉的狼爪,还有碎裂成几段的蛇身,血迹凝固在地上和野兽的毛发上,还有一滩滩的新鲜血迹,顺着血迹的源头,还能看见一只已经被开膛破肚的白虎,刚才那阵怒吼好像就是它发出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言砚胃里一阵翻滚,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耳边是人绝望的哭喊声,言砚惊讶的同时不免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师兄…”齐昭声音都变了:“怪…怪物…”

    言砚顺着齐昭所指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头皮发麻起来,这是…怪物?!

    只见不远处的石床上躺了十来个…人?

    只是那些人不太正常,有的长了条蛇尾,有的生了条狼臂,还有背上长了蜘蛛腿,而且身量都比正常人高大,言砚心下大骇,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言砚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找找看有什么线索,他朝那群怪物走去,齐昭失声叫道:“师兄!”

    言砚示意他别大惊小怪,故作镇定地走了过去,他围绕着那石床走了两三圈,发现那群怪物脸色都异乎常人的灰败,言砚伸手轻轻搭在了一个怪物的手臂上,没有脉搏?

    言砚对齐昭道:“死人。”

    齐昭也走了过来:“师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恶心吧啦的,怪吓人的。”

    “我听师父说过,北岳有秘术,在孩童出生时断其肢体,再接上其他活物的身体,可保那孩童不死,这孩童日后习性与那活物会相差无二。”言砚凝神道:“并且,这怪物既有人的灵智,又有野兽的凶性,若是送上战场…简直不敢想象。”

    “哦哦,我想起来了,师兄,般若门现在被北岳十三部奉为国教,你说,他们会不会想大量练这怪物,用他们对付我们晋国?”

    言砚被齐昭一提醒,觉得还真有可能,言砚担忧地望了眼四周,遍地尸骸,这些若是这些怪物的所作所为,那日后两军开战,晋军定是要吃亏的。

    “我们得先出去,然后把这地方炸了。”言砚环视了一圈四周。

    “炸了?”齐昭被吓笑了:“师兄你开什么玩笑?怎么炸啊?用你的美貌炸啊?”

    言砚白了齐昭一眼,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几个拳头大小的锦囊在齐昭眼前晃了晃,齐昭接过来闻了闻,大吃一惊:“师兄,你游山玩水还带着□□?”

    “防患于未然。”言砚漫不经心道:“都当跟你似的,只带着一颗勇敢的心,说走就走,还复仇呢!你英勇就义吧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