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萧奕把纪然紧紧抱在怀里,生怕稍微松开一点,就有人把这个孩子从他手里抢走。

    “太子爷,放松一点,别勒着他,让他保持呼吸顺畅。”

    萧奕惊的立马松开手,让纪然靠在他怀里,手只敢轻轻环在他腰上,一手扶住他的肩。

    那么活泼爱闹的一个孩子,怎么招的就变成现在这幅毫无生气的样子了呢?感觉到怀里人没有丝毫的力气,面无生机,萧奕一瞬间就酸了鼻子。

    “莫臣,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呃……”莫臣为难,看一眼纪然,这小孩被软禁了他是知道的,“您做事总有您的道理和难处,毕竟您不是一个人,您肩上负担着整个萧家的家业和萧家全部人的性命。”再看一眼萧奕,莫臣继续说,“不过,今天莫臣逾越说句实话,虽然接触不多,但我总觉得,这孩子对您总是没有什么恶意的。”

    莫臣和苏奇林洛不同,苏奇是萧奕的亲梅竹马好兄弟,林洛曾经被萧奕救过是他的死忠,三个人关系并不一般,而莫臣只是萧家的专属医生,对萧奕说话还是要掂量再三。

    萧奕沉默,摸着纪然的脸庞,低声道:“林洛,再开快一点。”

    萧奕抱着纪然进了医院后,医院立马一片大乱,急救室人仰马翻,过道里是急奏的脚步声。

    “给我竭尽全力的救,如果他出事了,你们就好好想想以后在k市怎么过。”

    万般不舍的把纪然放在床上,看着他被推进急救室,自己却被挡在门外,面对着被关在屋里的未知情况。

    莫臣对脑科不熟,也是只能等在门外,不过他找了最好的脑科大夫,暗叹萧家有个私立医院,真是必须也方便啊。

    “太子爷,您也不要太担心,我刚才看了纪然一下,全身骨头应该没有问题,只有额头上一处伤,只是血流的吓人了点,缝几针,全面检查一下脑部没有淤血,没有严重脑震荡不会有大碍的。”

    莫臣安慰着,却把两个严重后果都点到了,说得萧奕是越来越担心,虽然理论上应该知道纪然会没事的,刚才动手术的医生也说了头上的伤口不严重,但是萧奕就是担心,万一撞出个血块怎么办?万一严重脑震荡怎么办?

    坐在急症室外的长椅上,萧奕弯□子额头抵在手上,医生说了只用一个小时左右的手术,萧奕却觉得他已经等了几百年那么漫长。

    如果小孩和上次那个男人一样失血过多找不到血源怎么办?如果手术失败怎么办?那个医生就等着陪葬吧。如果真的有血块压迫神经有生命危险怎么办?就算……就算小然脑子撞出了毛病,他也一定会照顾他,千万别有什么血块。不,完好无损,他要他的纪然,完好无损。

    “太子爷你做什么?”

    “放开,我要进去。”

    “再等一等,很快的,手术应该马上就结束了。”

    萧奕推开莫臣,他等不了了,他一定要进去看看纪然。

    无独有偶,就在他刚要推门的时候,门先从里面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松了一口气对萧奕说:“手术很成功,伤口已经缝合,病人只是撞击到头部导致昏迷,等下再为他做个全身检查,只要脑部没有其他问题,病人应该是没有大碍的。”其实啊,这医生真的很想说,这么小一个手术,他们还真比做心脏移植更小心谨慎了。

    直到听到没有大碍四个字,萧奕才心里一松,看着被推出来的纪然,上去握住他的手,有点颤抖的摸着他已经被缠上纱布的额头,准确的在已经被遮挡住的伤口处落下一吻。

    莫臣看着现在眼里除了床上躺着的人再容不下其他的萧太子,帮他问:“薛泽,这孩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理论上明天是没问题的。”

    “什么叫理论上。”

    “哎,有一奇怪的事,我没敢跟萧太子说啊,”年轻的医生蹭到莫臣耳边,“做手术的时候,病人心跳突然有一瞬间的暂停,但是脑电波还在活动。”

    “什么?”

    “嘘!只是一瞬,最多一秒。”年轻的医生奇怪的咂巴嘴走开了,其实心跳短暂性停止嘛,也不是特奇怪的事。

    莫臣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萧奕,萧奕不懂医学,听见纪然曾经心跳停止,还不得把医院掀个底朝天。

    纪然手术顺利,全面检查后全身正常当然包括脑部,可奇怪的是他却没有清醒,整整三天三夜。

    纪然在床上躺了三天,萧奕就在他身边守了三天,纪然不知道这三天对萧奕的煎熬,尤其是最后那一刻,萧奕同样不知道纪然这三天也并不好过。

    第四天清晨,纪然突然像噩梦惊醒时一样瞬间睁大了双眼,他看到身边的人张大嘴瞪大眼睛喊着什么,却听不清。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他被萧奕强硬的拉近怀里抱紧,才听到萧奕不断说着的话。

    只是他就奇了怪了,不过睡了一觉,萧奕怎么变成这幅鬼样子了?眼睛红得不像样,还像好久没睡了略凹下去,也不知洗没洗脸,满脸的胡渣,简直就是一街头颓废汗的标准版。啊,胡子渣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码字各种不顺不满意,~~~~(>_<)~~~~ 呜呜~我会努力的,加油的,话说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提啊~我都会好好思考的

    话说大家来竞猜哇?猜猜纪然为毛无理由昏迷了三天?这三天纪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萧奕被这三天折磨成什么样了??咳咳,其实就是打滚求花花砖砖淹没~~~

    瓦这么乖,不要bw瓦啦~最近评比以前多一些了,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明天还会更哟~

    【啊啊啊啊!!!jj昨天抽,抽掉四条评都变成空白了,呜呜呜呜~我都不知道是谁留的也不知道写了什么,哭~我全部加精了~】

    24、第24章 以爱之名

    24、第24章 以爱之名 ...

    纪然瞪大双眼,周围有很多人大张着嘴,他感觉到他们都在喊着,手忙脚乱,却一点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他的世界一片宁静。

    尝试着行动,他惊恐的发现他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想要说话喊人,又发现他发不出声音。

    极度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心,想想他昏迷这段时间,他身处于一个混沌的空间,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他一个人,他的脸不断在他眼前放映,却像上次一样,陌生感那么清晰,那个人不是他,像——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的时候总是被关在那个混沌的白色空间里,快把他逼疯了。迷糊时,就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有触感,他从没像这段时间这般渴望过迷糊,不想要一丁点的清醒。

    像上次一样,觉得他的灵魂要被扯出这个身体,那种感觉没有痛感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他拼命的抗拒,并且感觉到了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可他发现,这个要把他从这具身体里挤出去的灵魂,和他一样努力着,他努力留下,那个灵魂努力不进来。

    在睁开眼的前一刻,他的时间彻底陷入了黑暗,没有混沌的空间,也没有迷糊时的模糊声音和触感,只有一片黑暗和……毫无知觉,不过黑暗只持续了很短暂的时间,他便真正清醒了。

    被一个人狠狠抱进怀里,清楚的感觉到那个人嘴唇一张一合,慢慢地……

    “小然,小然……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病人心跳,血压,脑电波。”

    “医生,心跳,血压一切正常,脑电波活动缓慢,但正在恢复正常。”

    “啊……啊!啊!啊!奇迹,天啊!”就在纪然眼前的那个人神经一样的吼着,激动的眼睛都红了,直砸拳。

    “哦,谢天谢地。”莫臣红了眼睛,一扶额头一脸的庆幸。

    能听到了,听到他们闹腾的声音,真他妈吵,不过,真他妈好。

    纪然努力张口,慢慢挪动着手臂,萧奕将他抱的更紧,他清楚真实的感觉到抱着他的人的力量,体温和气息,还有……落在他颈部冰冷的液体。

    萧奕突然放开他,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对,满眼的惊恐,手胡乱的抚摸着他的脸颊额头,“小然,小然?你说话啊,动一下给我看看好不好?只要眨眨眼,乖,动一动啊?”

    纪然继续努力着,他觉得只要再给他一秒,萧奕,不要离开他,再给他一秒他就能找回自己的力量。

    萧奕急躁地起身,要再让他们看看小然,再好好检查一下。就在萧奕的手离开纪然肩的下一秒,纪然一把拉住了他,“不……”虽然只发出了个单音,但他能开口了,能说话了。

    萧奕一僵,感觉从手心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度,刚擦干的眼睛一瞬间又有些湿润。再次把纪然抱紧,这次纪然也以同样的力量回抱了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抱着他就有力量,能感觉到外界,世界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他可以听到,说出来,感觉到,纪然恐慌萧奕离开的死死抱住萧奕的脖子。

    “不要走。”

    “不走,我不走。”

    病房里的人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明明是两个同性,看起来却无比的自然、和谐,这样的时刻,相信谁都会动容,都会祝福。

    莫臣朝薛泽使了使眼色,医生护士全部退出病房,把这里留给他们两个人。

    “呵……这么不愿意放手?”

    “别,别走,我害怕。”

    “我不会走的,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不知道……”说到这里,萧奕说不下去了,收紧臂膀,纪然的腰被勒疼了,可他却不提醒,能感觉到痛,真好。

    “纪然,看到你醒来,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事。”

    在萧奕颈窝蹭了蹭,抬头看着他,他不过睡了一觉,萧奕竟变得这么憔悴,眼睛红得不像样,像是好久没睡了凹下去,也不知洗没洗脸,满脸的胡渣,简直就是一街头颓废汗的标准版。不知道,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被折磨了才变成这幅样子。

    刚才胡子渣死他了,第一次见到这幅狼狈样的萧奕,他却觉得萧奕再没有比现在更可爱的时候了。

    摸了摸萧奕的脸,纪然笑着说:“你哭了。”

    萧奕侧过脸躲过纪然的手,蹭着他的脸,“哪有?”

    “就有。”纪然梗着脖子和萧奕犟。

    摸摸纪然的头,萧奕宠爱的说:“你说有就有。”

    看着笑得灿烂的纪然,萧奕问:“小然,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

    纪然显然很错愕,虽然一直在清醒和迷糊之间徘徊,可他一点感觉不到时间的变化,他根本没觉得过了这么久。

    “我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我伤的很重么?”

    盯着他额头上的伤,伸手抚摸着,萧奕沉默了良久,几乎用上了恳求的语气说:“小然,就算以后我再做错什么,你有再大的气,冲我发千万别再伤害自己了。”

    看着如此的萧奕,纪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反应,半天才问:“我昏迷的这三天,怎么了么?”

    萧奕亲吻纪然的额头,安慰道:“没事,一切都很好,一切都会好的。”

    纪然疑惑的喊道:“萧奕?”

    萧奕亲了亲他的唇,认真的看着他的脸,说:“小然,以后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一定要找个比我对你更好,更宠你的人好好生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