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处溪边柳轻絮才停下。

    “为何要跑?”男人似是不解的问道。

    她转身看着他,发现他黑眸中闪烁着笑意,好像在嘲笑她是个胆小鬼。

    她忍不住拉长脸,“你看那些人追出来了吗?没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没想要抓住我们!为什么他们不想抓到我们?因为他们知道,真要是把我们送官,官府一查,很容易查到我们是刚到清河镇的,到时所有罪证都会指向周元。如果放走我们,那我们就有畏罪潜逃的嫌疑,只要我们没被抓到,周元就可以任意的嫁祸给我们。”

    燕巳渊听她说完,眸底的笑意更深,“你既已猜出他们的心思,为何不回去?”

    柳轻絮烦道,“你装!你继续装!难不成你想我身份曝光,等着柳家来人把我抓回去?”顿了一下,她抱臂斜眼睇着他,“我突然发现,回去也不是没好处,那位瑧王好不好我不知道,但肯定比你好!他怎么说也是一亲王,绝对不会像你这么小心眼,为了一句话都能和我计较半天!”

    月色下,燕巳渊俊脸僵着,但唇角却是止不住的抽搐。

    说气,是很气!她竟然拿他跟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比较!

    说不气吧,他也没气的道理,毕竟他就是她口中的那位瑧王!

    自己吃自己的醋,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把人笑死?!

    但偏偏他还真吃上了……

    伸手把她拉到身前,他眸光深深的凝视着她,想透过她明媚的双眼看穿她的心。

    “若瑧王与我一般无二,你会选择他吗?”

    “我若选他,还会跟你站在这里吗?”柳轻絮答得也不含糊,但是很不耐烦他的举动,“我说你能不能别偏题?咱们现在可是摊上事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扯东扯西?”

    “哼!”燕巳渊沉着脸冷哼。

    就算皇帝来了他都不怕,几个为非作歹的百姓岂会如他的眼?

    带着她出来,他就只有一个目的。

    与她增进感情!

    奈何这女人不解风情,心里没他也就算了,眼里都容不了他!

    柳轻絮哪会知道他的心思,若知道,那也是发现他身份的时候……

    此刻的她还愤懑着,仅是被人栽赃嫁祸,她就咽不下气,何况她还吃了那种肉……

    一想起来,她就恶心!

    恶心到她想抓狂!

    那个周元,她一定要亲手抓到他,然后削成一块一块的喂狗!

    “你在这里等着,我回镇上转转。”她没有与他商量,丢下话就往镇子的方向去。

    “你!”看着她就这么把自己丢下,燕巳渊气得银牙都快咬碎了,不明白自己又说错什么惹到她了!

    回镇上,柳轻絮没再飞了,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要怎么把周元偷尸藏尸兼贩卖人肉的事揭发出去。

    突然,某个男人从后面追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她头都没回,直接把他的大手给甩开。

    燕巳渊脸色很难看,瞪着她背影半响,又上前抓住她的手。

    用力握紧。

    柳轻絮不得不停下,转身看着他,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巳爷,我发现你是个恋爱脑!咱们出来是逃命的,不是游山玩水的,你能不能收一收心思,把眼下的事解决了再想那些风花雪月?”

    燕巳渊把她拉近身前,“你的意思是,如果解决了那些麻烦,你就会好好与我过日子?”

    柳轻絮垂下眸子,心里一番腹诽后,她抬头允道,“要是能稳定下来,我可以好好与你相处。”

    找到机会,她真要好好调教他一番!

    至少要让他知道,女人是拿来疼的、爱的、宠的,而不是看男人脸色任由男人摆弄的!

    是妇唱夫随,而不是夫唱妇随!

    燕巳渊听她亲口允诺,幽深的眸底立马闪出一丝灼光,“当真?”

    “比珍珠还珍!”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他忍不住抬起手用指腹刮了刮她的鼻尖。

    “……”柳轻絮唇角抽抽。这人不仅玻璃心,还很喜怒无常!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所谓的与他好好相处,在燕巳渊看来就是她愿意放弃自由留在他身边,他都没用什么功夫,她就答应和他好好过日子,试问,他怎么能不高兴?

    在回镇子的路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燕巳渊的唇角一直都是高高扬起的。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要如何教导她做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如何相夫教子,如何持家有道……

    也是柳轻絮的思想与他不在一个频道上,若是知道他的心思,只怕会当场暴揍他一顿,再挖个坑把他活埋了。

    ……

    原本柳轻絮是打算先去水饼铺子逮周元的,但回到镇子上后,燕巳渊却带着她直接去了衙门。

    这里最大的官就是个九品知县。

    柳轻絮再次拿出瑧王的那块玉佩,骗说他们奉瑧王之令前来办差。

    衙门当值的人差点被吓尿,惊慌不已的跑去禀报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