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这事,他这张老脸都无地自容!

    反观太子,除了叫他心寒外,他还有说不出的恨!

    一面想要他的扶持,一面又薄待他的女儿,甚至在玉春楼因为一个娼妓,亲手把他儿子打成重伤……

    从始至终,太子就没把他放在眼中!

    如今苏家被皇上打压,太子总算想起他来了。可他做梦都没想到,太子想到他这个岳父,却不是前来讨好,而是直接想要他的兵符!

    “爹,太子他已经答应让我做太子妃,如果我们帮他得到皇位,那将来我一定是他的皇后!他是君王,不可能出尔反尔!”对于未来,柳元茵信心十足,何况燕容熙亲口许的承诺,她自然不会怀疑他的真心!

    “他得到皇位?”柳景武盛怒的脸上多了一抹嘲讽,“皇上正值盛年,国泰民安,四方安平,燕容熙现在想上位?”

    “只要太子有兵符,皇上正值盛年又如何,只要太子想,他随时可上位!”柳元茵扬着下巴骄傲的道。

    “你!”柳景武蓦然咬紧牙关。看着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他满身怒火再难压制,到墙边一把拨出宝剑,雪亮的剑身充满杀气的直指着她,“你这个畜生,再敢多言半句试试!”

    柳元茵吓得直往后退,整个人也彻彻底底的清醒过来了,先前歇斯底里的神色完全被惊惧取代,身子哆嗦得如同筛篼。

    “爹……”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柳景武震怒得满眼赤红,吼声更是震耳欲聋,“我一生戎马,为国尽忠,才换来柳家今日的地位,你这个混账东西,却为了一个不值得托付的男人,全然不顾我柳家生死存亡,甚至要我背弃君王做那不忠不义的叛贼!你当我不敢杀你吗?”

    “不……我没有……”柳元茵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上,望着他手中白晃晃的剑光,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

    “将军!”福林闯门而入,看着他满身杀气的用剑指着柳元茵,吓得也是狠狠一哆嗦,赶紧跪到柳元茵身前,展开双臂将柳元茵挡在身后,惊恐的哀求道,“将军息怒啊!二小姐少不更事,才会受人蛊诱,还请将军看在她是您亲骨肉的份上饶过她!”

    “少不更事?她若是真不懂事,会说出谋朝纂位的话来?她若是不懂事,会狠心对自己的姐姐下毒手?”柳景武痛心疾首的斥骂。

    柳元茵双眸大睁。

    是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然而,面对那柄在战场上不知斩杀过多少人的剑,她连狡辩的底气都没有,只能痛哭,“呜呜……”

    “将军,二小姐还怀着身子呢,就算看在您小外孙的份上,您先消消气好吗?小的求您了!”福林一边劝说一边向他磕头。

    柳景武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倒不是看在那个还未出世的小外孙份上,而是面前这个老管家跟了他几十年的份上……

    “以后没我允许,不许你再回我柳家!”他铁青着脸放下最后的狠话,然后将剑丢开,带着一身怒火拂袖离去。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真的忍不住宰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骨肉竟愚蠢到那般田地……

    兵符,那是何其重要的东西?他若将兵符交给太子,一旦太子谋反,那他就是第一罪臣……

    他一世的赤胆忠心那将变成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二小姐,您快起来,别屈着孩子了。”待柳景武一走,福林赶紧起身去扶柳元茵。

    柳元茵哭得不能自已,整个身子都在抽搐。

    福林见她站不稳,又忙招呼两名丫鬟进来,叮嘱丫鬟把她送回她院里去。

    虽说柳景武离开前放下了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的狠话,但柳元茵是肯定不会当真的,就算死皮赖脸她也要留在家中。

    毕竟事情没办成,她回去也只会令太子失望!

    好不容易太子愿意宠她,像瑧王对柳轻絮一样的百般宠爱,她怎么可以让太子失望?!

    回到闺房,她坐在床边,掐着手心越想越不甘心。

    她离皇后之位就一步之遥,他爹之所以不愿交出兵符,只是因为不相信太子而已!

    那她更要证明给他看,她没有选错男人,将来她做了皇后,定要让柳家比现在更富贵更荣华!

    谁都不能阻止她登上后位……

    哪怕是她爹也不行!

    她红肿的杏目中浮出一丝狠绝,目光缓缓的将衣箱的方向看去。

    之前给柳轻絮下毒,还剩下一些……

    ……

    听说萧玉航那里没什么吃的,柳轻絮去之前特意让御厨做了不少吃的,打包给萧玉航和楚中菱带了去。

    结果他们到萧玉航住处时,院里负责洒扫的老妈子告诉他们,说萧玉航带楚中菱去了笑笑书堂。

    夫妻俩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

    不明白萧玉航要做什么。

    而此刻,在笑笑书堂的墙头上。

    看着院子里正吃饭的一群孩子,每个人碗里就一道菜,还是楚中菱叫不出名字的菜,可那些孩子吃得满嘴饭沫子,纯真的小脸笑得就似一朵朵太阳花。

    “你瞧瞧他们,吃得多欢,没有大鱼大肉山珍海味,他们不一样活得开心有趣?就你娇气,还燕窝呢,不吃会死么?要是会死人,这天下的人也剩不了几个了!”萧玉航眼角嫌弃的睨着身旁。

    不是他太闲要带她来这里看孩子,而是他实在受不了她金枝玉叶的娇气,一大早就要燕窝,要不是他命硬,都不知道被她气死多少回了!

    楚中菱撇着嘴,有些不服的道,“本宫再怎么说也是大湘国的公主,岂是普通老百姓能比的?”

    “那我还是玉燕国长公主他儿呢!我有骄傲过?”萧玉航扭头瞪着她,“再说了,这些孩子还是我小舅娘亲自领到这里来的,她身份地位比你差么,她能和这些孩子同吃同住,你凭什么嫌弃他们?”

    “本宫……”楚中菱不服气,可张着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